就比如雲棲方才提出質疑的地方。
“咱們就別在這兒亂猜了。”趙姑姑對雲棲說,“明兒我去問問才人。”
既然趙姑姑都那麼說了,雲棲這邊也就沒再說什麼。
嘴上雖然不說,但心裡依舊惴惴。
禍不及家人,倘若真如她猜測的那樣,景嬪欲通過加害吳才人至親的方式,讓吳才人痛不欲生,那景嬪就太卑鄙了。
才人會如何應對?又該如何應對?
雲棲心中紛亂。
……
雲棲輾轉反側,幾乎一夜沒睡,趙姑姑也是一樣。
天剛亮,趙姑姑就起來去廚房忙活了。
雲棲也沒閒著,她逕自起身下地,挪到桌前坐下,準備為有德這個並不算正式的徒弟,準備一份禮物。
至於準備什麼禮物,自然是有助於有德學習的禮物。
雲棲做事一向專注,只要投入進去,就算外頭天塌下來,也驚動不了她。
趙姑姑端著飯和藥進來的時候,雲棲正忙得熱火朝天。
趙姑姑放下手中的托盤,在雲棲對面坐下,雲棲渾然不覺,依舊在埋頭忙活什麼。
見雲棲如此專注,趙姑姑便沒急著出聲打攪,就靜靜地坐在一旁,看著雲棲忙活了一會兒。
怕藥放的太涼會影響藥效,趙姑姑這才輕輕叩了叩桌子。
雲棲聞聲抬頭,見趙姑姑就坐在她對面,桌上一大碗雞蛋粥和濃濃一碗湯藥正冒著騰騰熱氣。
“姑姑回來多久了?”雲棲問,嚴重懷疑自己患有間歇性的失聰,怎麼就一點兒動靜都沒聽到呢。
“沒多久。”趙姑姑把粥碗端出來,往前一推,“老規矩,先喝粥再吃藥。”
雲棲依著趙姑姑的話,捧過粥碗,卻沒急著吃。
“姑姑去見過才人了?”
“一早就去了。”趙姑姑應道,“才人說,她家裡那邊沒事,是咱們想多了。才人說,她已經寫好一封回信,今兒就叫人送回家去。”
真的是她和趙姑姑想多了?
若真是如此,那就太好了。
雲棲一邊鬆了口氣,一邊又覺得很對不住趙姑姑。
她望著趙姑姑,自責又慚愧,“都怪我之前太大驚小怪,誤導了姑姑,叫姑姑跟著擔心了一夜。”
趙姑姑擺手,毫無責怪雲棲的意思,“你趕緊把粥吃了,我就不生氣。”
得了這話,雲棲立馬拿起勺子,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粥來。
趙姑姑喜歡看雲棲吃飯,因為很少有人能像雲棲這樣,吃起東西來快又不失斯文,還很有福相。
每回看雲棲吃東西,趙姑姑總會忍不住笑。
但會兒趙姑姑卻笑不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