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才人一口咬定,自己及家人並沒遇上任何麻煩,但直覺告訴她,那封突如其來的家書,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這裡頭一定有什麼事。
在把碗裡的粥吃乾淨以後,雲棲很自覺地端起一旁的藥碗。
“姑姑,我何時才能不吃藥呀?”
“見你回回吃藥都吃得很痛快,我還當你不怕吃藥呢。怎麼,現在又怕了?”
雲棲點頭,“是有些扛不住了。”
趙姑姑一天給雲棲煎兩頓藥,每天光聞這味都已經很受不了。
見雲棲回回都能面不改色地把整碗湯藥喝下去,她是打心底里佩服。
這會兒聽雲棲說自己扛不住了,趙姑姑才覺得雲棲像個正常的小姑娘。
“等你病好了,自然就不用再吃藥了。”
趙姑姑的話並沒能安慰到雲棲,“姑姑,我的病已經好了。”
“這事你說的可不算。”
“那誰說的算?”
“太醫。”
太醫呀……
“太醫上回來時有沒有說,我這病怎樣才算好了?”雲棲問。
趙姑姑答:“那邊何時不派人送藥過來,你這病應該就算好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雲棲嘆了口氣,低頭盯著碗裡的藥,還沒喝就已經覺得嘴裡酸苦。
她無比殷切的期盼著,期盼自己的病能快些好。
而除了雲棲以外,此時行宮裡還有一個人,也盼著自己的病能快些好。
這個人就是五皇子楚惟。
東苑春來閣,五皇子正側身臥在南窗下的躺椅上,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發呆。
此刻,五皇子的心情就跟這天氣一樣,非常糟糕。
不只是因為他病著,身上不舒坦,也不只因為方才一碗苦藥灌下去,他一口氣吃了大半碟子蜜餞,也沒能壓下凝在舌尖上化不開的酸苦味,還為了一個人。
為了一個他遲了一步,就再也不可能見到的人。
第35章
“殿下。”五皇子的近侍太監長空輕手輕腳地走進內室,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五皇子沒動,烏黑卻異常清澈的雙眼依舊盯著窗外晦暗的天空,略顯不悅地皺了皺眉,問:“何事?”
長空忙道:“回殿下,六殿下來了。”
一聽他六弟來了,五皇子立刻從躺椅上翻身坐起來,急切又略帶雀躍地吩咐說:“還不快把人請進來。”明顯就是一副期盼已久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