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才人送妝粉去了。”雲棲答,“姑姑知道,我從來不擦也不愛擦妝粉。那麼好的一盒東西,放著不用多可惜。我知道才人愛聞茉莉花的香氣,這茉莉妝粉才人應該會喜歡,就給才人送去了。”
“虧你捨得。”趙姑姑感慨,“你待才人可真好。”
“我待姑姑也好。”雲棲從袖中掏出一隻素淨的青瓷小妝粉盒,遞到了趙姑姑手上,“我把那盒妝粉分成了兩份,這份是姑姑的。”
趙姑姑知道雲棲待她好,有什麼好東西都捨得給她,只是這妝粉……
趙姑姑笑問:“你何時見你姑姑擦過妝粉?”
得此一問,雲棲一本正經地答:“姑姑從前不擦,以後可以改擦。姑姑就是不愛打扮,若精心裝扮一番,肯定好看。”
“你是這世上頭一個說我好看的人。”趙姑姑沒撒謊。
“姑姑,世上沒有醜女人,只有懶女人,況且我家姑姑本來就不醜。”
趙姑姑瞅著雲棲,當真好奇,“你說你這一套一套的怪話,都是打哪兒學來的?”
“姑姑只說信不信我吧,姑姑若信我,我明兒就幫姑姑好好捯飭捯飭,保證姑姑煥然一新。”雲棲信心滿滿。
趙姑姑擺手,“我成日待在廚房裡,煙燻火燎的,就算打扮的再好也是白費。一頭汗流下來,臉就花的不像樣了。你有為我畫臉的工夫,還不如去畫你的小畫冊呢。”
一說起小畫冊,趙姑姑不免惦記起她那個小徒孫有德。
“算起來,有德已經有四日沒過來了吧?”
雲棲點頭,“今早聽大膳房來送食材的小太監說,為著籌辦中秋宮宴,行宮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。他們在膳房當差的,有時候都顧不上吃飯呢。大膳房如此,太平館那邊只怕更忙。想來,有德這陣子一定累的不輕。”
雲棲說,擔心都寫在臉上。
以有德的學習勁頭,但凡有一點兒工夫,一點兒力氣,也總會過來一趟。
一連四日都不見人影,定是累狠了。
聽雲棲這麼說,趙姑姑也挺擔心有德的。
“改明兒找個機會,去瞧瞧那孩子,千萬別累病了才好。”
“要不我明兒趕在傍晚放飯的時候,去太平館看看,看能不能碰上有德?”雲棲與趙姑姑商量。
“去看一眼也好。”趙姑姑說,“我記得那孩子上回來時,一口氣兒吃了三大塊糯米涼糕,說就愛吃這個。明兒我正好要做糯米涼糕,你給他帶上幾塊。對了,再帶上一包虎皮花生,叫他每日揣些在身上,餓了就吃幾粒,不頂飽,卻比干餓著要強。”
雲棲沖趙姑姑甜甜一笑,眉眼彎彎,“姑姑這個師公真是好得沒話說。”
趙姑姑白雲棲一眼,“時辰不早了,還不快些安置。你若還有用不完的精神,不如跟我說說你和六殿下的事。”
一聽這話,雲棲哪還敢師公長,師公短的打趣趙姑姑。
“姑姑,我好累,這就去梳洗安置。”說完,轉身就要往外跑,卻被趙姑姑一把給拉住了。
“姑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