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雲棲和李姑姑頭回見面,就這麼親近,趙姑姑正吃味,見雲棲向她求救,心裡還挺高興。
於是,立馬跟李姑姑說:“昨兒你不是跟我說,你做的玉筍蕨菜總是略帶著些澀味,我知道一個法子,能徹底去乾淨筍和蕨菜自身帶的澀味,要不要我教你?”
李姑姑聽了這話,果然立刻停手,放過了雲棲已經通紅的小臉。
她眼睛瞪得溜圓,一臉驚奇地看著趙姑姑,“素日那樣小氣的人,竟肯教我一手?”
被當面說小氣,一般人都會不高興,可趙姑姑卻面不改色。
她承認,她就是很小氣。
她很少把自己在燒飯做菜方面的心得分享給別人,更不會把自己的獨門秘方傳授給別人。
自然,雲棲這個徒弟例外。
但趙姑姑並不覺得這種小氣有什麼不對。
自己千辛萬苦鑽研出來的成果,日積月累悟出來的經驗,為何要平白付與他人?
有句俗語講得好,說做人凡事都要留一手。
而他們做廚子的,不只要留一手,最好是多留幾手。
總得有幾個拿手好菜,再來幾個獨門秘方才硬氣,才不會被輕易取代。
不止是她,絕大多數廚子,都不會把自己的獨門秘方隨隨便便告訴別人。
李娥說她小氣?難道她自己就不小氣?
連個醬蘿蔔的方子都不肯告訴她,難不成還想靠一碟醬蘿蔔名揚天下?
都不是什麼大氣人,誰也不必擠兌誰。
“你哪來這麼多廢話,我就問你學還是不學?”
“學,自然要學。”李姑姑趕緊一手拉著雲棲,一手拉上趙姑姑,就要往小廚房裡走。
而就在這時,冬青把容悅給帶來了。
一見真是雲棲,容悅歡喜的都快哭了。
她紅著眼小跑上前,“可是見著你了!”
雲棲沖容悅柔柔一笑,“沒提前跟你說一聲就自作主張的來了,實在有些唐突。”
容悅連忙拉住雲棲的手,“哪裡有唐突,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。你頂著大太陽從含冰居大老遠的過來,一定累了吧。瞧瞧,都出汗了。”
容悅趕著說,趕著從袖中掏出手帕,細心的為雲棲拭去額頭上的汗珠。
在擦到右邊額角的時候,容悅的手明顯僵了一下。
到底是留疤了。
容悅心裡實在太過意不去,眼看起來比之前更紅。
“都怪我。”
對額角上這個疤,雲棲從未在意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