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淡的一個小疤而已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,你不必為此介懷。”
容悅微微搖頭,就算雲棲說不讓她介懷,她心裡還是愧疚極了。
這到底是傷在了臉上呀。
“怎麼,你跟這孩子是舊識?”李姑姑問容悅。
“這是雲棲姑娘。”沒等容悅應聲,一旁的冬青就先道,“就是容悅常提的那個恩人呀。”
李姑姑恍然,“我說名字怎麼這麼耳熟,原來是容悅總掛在嘴邊的恩人。”
李姑姑抬起手,輕輕地拍了拍雲棲的肩膀,“你與你師父一樣,都是猛人。”
猛…猛人?雲棲有些懵。
趙姑姑上前,拂開李姑姑搭在雲棲肩頭上的手,“你這是在誇人嗎?”
“我自然是在誇你們師徒。”李姑姑說,“那種情形,除了猛人以外誰敢吱聲。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徒弟,跟你一樣仗義勇猛。”
仗義這個詞兒用得不錯,至於勇猛,像在夸男人似的,實在不美。
但李姑姑的話,還是讓趙姑姑頗為受用。
“走吧。”趙姑姑對李姑姑說,“我親手炒一盤玉筍蕨菜給你看,你之前不是還想學桂花辣醬芥,我今兒一併教給你。”
趙月肯親自教人做菜,那可比天狗食月的奇觀還要難得一見。
李姑姑哪裡還顧得上與這些小的們說笑,拉著李姑姑就進了小廚房。
冬青那邊還有差事要當,臨走前特地跟容悅和雲棲說,說小廚房後頭有個涼棚,是當初李姑姑嫌廚房太逼仄,幹活伸展不開手腳,懇請他們主子派人搭的。
平日裡,李姑姑摘菜洗菜什麼的,都在那裡。
冬青說,那裡涼快,叫她倆到那兒坐著說話去。
雲棲和容悅謝過冬青以後,便依著冬青的話,去到涼棚底下各自找了凳子坐下。
剛一坐下,容悅就跟雲棲說,說她從前不信因禍得福,覺得禍就是禍,福就是福,哪有什麼因禍得福。
但如今,她卻信了。
容悅說,那日她被劉公公罰去繪春園做搬花土,移栽花卉的差事。
管事的王公公看她做事還算勤快,便留她在繪春園侍花弄草。
有一回,宮裡送來好幾盆石斛蘭給昭懷太子妃。
她便和幾個太監宮女一道,把那幾盆石斛蘭送到永寧軒來。
在為石斛蘭換盆的時候,昭懷太子妃見她幹活仔細,也懂侍弄花草,便把她留了下來。
容悅說,昭懷太子妃為人寬容和氣,待他們這些奴才很好。
不只吃的穿的好,還時常會有賞賜。
昭懷太子妃好清靜,永寧軒里當差人的宮人不多,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