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真是餓極了。
雲棲連忙解開裝糯米涼糕的紙包,“糯米不太好克化,你眼下還病著,本不該讓你吃糯米做的東西。不過今日,趙姑姑特地把這糯米涼糕蒸的比往日更軟糯些,就是怕你差事太繁重,吃起東西來沒工夫細嚼慢咽,怕你囫圇吞下又硬又不好克化的東西,肚子再難受。”
雲棲一邊說,一邊取了塊糯米涼糕,遞到了有德手上,“今日的糯米涼糕,雖比往日的要軟和些,但你還是個病人,不宜多吃,就許吃這一塊解解饞。至於剩下的這些,我不帶回去。你回頭分給有富、有興他們吃,為你這病,他們著實費心了。”
“師父……”有德吸了吸鼻子,似是要哭,“師父和師公這樣為我考慮,你們待我太好了。”
“你是我徒弟,是你師公的徒孫,我倆若待你不好,那像話嗎?”雲棲邊說邊將那包虎皮花生放到了有德枕邊,“虎皮花生好存放,只要每回吃完把它包嚴實了,保證半個月都不會變味。這個你留著自己慢慢吃,不過這幾日最好不要吃,花生吃多了會上火,不益於身體恢復。如果你實在想吃,那一回就只准吃三顆五顆,可不許吃多了。”
有德趕緊點頭,“我聽師父的。”
雲棲笑笑,原本想催有德趕緊把手上的糯米涼糕吃了,可見有德的嘴都乾的起皮了,覺得還是讓有德先喝點兒水再吃的好。
於是問有德,“你們這兒,哪裡有爐子能燒熱水?”
“師父渴了嗎?”
“我不渴,是你該喝口熱乎乎的水,再吃東西。”
有德添了一下嘴,還真挺乾的,不過……
“師父,我們這兒沒有燒水的地方,也沒燒水的爐子。”
沒有嗎?雲棲不禁微微蹙眉,疑惑道:“你們都不喝熱水嗎?冬天的時候也不喝?”
有德點頭,“我們這兒炭和柴火都是有數的,沒有多餘的拿來燒熱水喝。”
就算含冰居的日子過得再苦,再拮据,燒熱水的柴火和炭還是有的。
跟有德他們比起來,雲棲覺得自己的日子算是過的很舒服,很奢侈了。
“冬日裡,你這屋裡可有炭盆燒?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有德答,“否則可要凍死了。只不過我和有富每日分得的炭火,只夠燒到子時前後。等到後半夜,炭火燒盡了以後,屋裡可冷了。”
雲棲也是挨過凍的人,她知道挨凍的滋味很不好受。
而她只是曾挨過凍而已,可有德卻是一到冬天,天天都要受這份罪。
想想都叫人覺得心疼。
“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