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嬪的位份遠在吳才人之上,吳才人私下責打景嬪賞的人,就是對景嬪不敬。
按照宮規,低位嬪妃不敬高位嬪妃,輕則降位,重則是要被貶為庶人,終身幽禁冷宮的。
雲棲心裡無比清楚,今時終究不同往日了,出於種種顧慮,她不能用武力撬開玉玢的嘴,只能智取。
那麼,她就只好再演一次被宜香的鬼魂附身了。
……
玉玢推門進屋,摸黑走到桌前,點亮了桌上的燭台。
忙前忙後的累了整整一天,身上的汗幹了濕,濕了干,難受的要命。
玉玢打算稍稍歇一會兒,就去小廚房燒壺熱水來擦擦身。
她轉身,正預備去牆角的箱子裡找身換洗衣裳,卻猛然瞧見暗處的凳子上坐了一個人。
玉玢幾乎嚇暈過去,腳下一軟,就“撲通”一聲跌坐在地。
宜香!是宜香又回來了!
玉玢想大聲喊叫,喊人來救命,卻喉嚨發緊。
原來人在驚懼至極之時,是發不出聲音的。
端坐在凳子上的雲棲,冷冷盯著僵坐在地,在昏黃的燭光下,臉色看起來都是煞白煞白的玉玢。
她並沒有刻意打扮成宜香的樣子,甚至還沒開口說一句話,就只是坐在這裡,玉玢就嚇成了這樣。
顯然,玉玢是認定,她又被宜香附身了。
宜香生前,玉玢究竟對宜香使了多少壞,竟讓玉玢對宜香如此恐懼。
待她審完正經事以後,一定要再審審這個。
等審出了結果,便照葫蘆畫瓢,一一用在玉玢身上。
雲棲暫且壓下火氣,稍稍定了定心神,便站起身來,緩緩逼近玉玢。
玉玢仍對那日在小廚房,她的腕骨像要被生生捏碎的痛感記憶猶新。
也還沒忘記那把冒著森森寒光的菜刀。
而真正令她感到恐懼,令她幾乎夜夜都會從噩夢中驚醒的,是雲棲看她的眼神。
簡直就像惡鬼一樣!
不,那不是雲棲,是宜香。
宜香就是個惡鬼。
那怨毒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,她死都忘不了。
眼前的人不是雲棲,是宜香。
她認得那個眼神。
宜香回來了!宜香又回來了!
雲玢想逃,奈何手腳都軟的不聽使喚。
她想喊人來救她,卻喊不出聲。
就算她能喊出聲,只怕也不會有人來救她。
趙月那條老狗,是巴不得她被惡鬼生吞活剝了。
雲玢就好像被扔進了冰窟窿里,從頭頂冷到腳尖,渾身發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