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少給了別的, 我能忍便忍了。可是寒冬臘月, 風雪連天, 屋裡若無足夠的炭火燒,可是要凍死人的。
於是,我便跑去太平館, 找那個管著分發炭火的管事理論。
太平館管事的那些人,有一個算一個, 不只心眼壞, 臉皮還厚。賴說行宮裡一塊多餘的炭火都沒了, 就算我今兒把太平館拆了也沒有。
我這邊跟那些壞心眼的混帳東西鬧得正凶, 就見昭懷太子妃身邊的木槿剛取了炭從屋裡出來。
見那些混帳故意使壞欺負人,木槿直接將剛領的那簍炭塞到我手裡, 讓我先拿回去給吳才人用。
接著又跟那起子拜高踩低的小人說,眼下永寧軒一塊炭也沒了,他們就算把太平館拆了, 也得湊出足夠的炭送去永寧軒。
若凍壞了昭懷太子妃殿下, 太平館上下都別活了。
說完, 便拉著我昂首挺胸地走了。
從太平館出來以後, 木槿跟我說, 讓我只管把這些炭拿回去踏踏實實地用。不出一炷香的時辰, 太平館的人必定會送一簍新的去永寧軒。
我好生謝過木槿以後,便提著那簍炭回了含冰居。
不想,我剛回來不久,木槿又提著兩簍炭送了過來。
說這是昭懷太子妃的心意,讓我一定收下。還說昭懷太子妃交代,說不必告訴吳才人這炭是她送的。免得大冷的天,吳才人還要巴巴地跑去永寧軒謝恩。
在那之後,含冰居就再也沒缺過炭了。
昭懷太子妃是個好人,整個永寧軒也都是好人。”
雲棲點頭,“永寧軒應該是這宮裡僅剩的,唯一一片靜土了。從前咱們含冰居也算,可是如今卻……”
有些事越想越難過,越說越心酸,倒不如不去想,不去說。
於是,雲棲便沒接著說下去,而是改口問:“這事兒姑姑瞞了才人那麼久,怎麼突然就告訴才人了。”
趙姑姑答:“我若不把這事告訴才人,才人怎麼會想到要答謝昭懷太子妃。才人沒想答謝昭懷太子妃,又怎麼會決定給昭懷太子妃送糕點。若才人不說給昭懷太子妃送糕點,你怎麼有機會出門去見六殿下。”
聽完這話雲棲驚了,“姑姑做這些,就是為了能讓我跟六殿下見上面?”
“不然呢?”
雲棲不好意思極了,“其實,姑姑不必為這事兒如此費心。”
“做自己想做,樂意做的事,不叫費心。”趙姑姑笑呵呵地跟雲棲說,“明兒就能見到六殿下了,高興嗎?”
雲棲本就覺得不好意思,經趙姑姑這麼一問,雲棲就更不好意思了。
趙姑姑這麼說,好像她特別想見六殿下似的……
好吧,她承認她是很想見六殿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