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:“方才的話,你可有膽量去父皇面前再說一遍?”
原本橫眉豎眼,一臉凶蠻的楚思被楚恬這一句給問住了。
在怔愣了片刻之後,楚思逞強道:“有什麼不敢的!”
“很好。”楚恬毫不遲疑的一把抓住楚思的左腕,“我這就帶你去見父皇,看父皇聽了你剛才那番話之後,會不會勃然大怒,直接賜死淑妃。
任淑妃的位份再尊崇,也不過是父皇的妾妃。
身為妾妃,竟敢在背後詆毀父皇的親女,挑唆父皇的骨肉不睦。
淑妃犯的是罪無可恕的死罪。”
楚恬待人一向親切寬和,是宮裡出了名的好脾氣。
楚思還是頭回見她六哥發火,她不僅被她六哥的話嚇著了,也被她六哥這個人嚇壞了。
楚恬明明沒有使勁兒,楚思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要被擰斷了似的疼。
一邊喊著她不去,一邊試圖甩開楚恬的手。
楚恬沒有強行拉起楚思,任楚思掙扎了一會兒,才又對楚思說:“七妹,你看著我的眼。”
楚恬說話的語氣並不重,卻有一種不容辯駁的氣勢在裡頭。
楚思聞言,很聽話地抬起頭來,看著楚恬的眼。
她六哥長得真好看,就連生氣的時候也很好看。
尤其是他六哥的這雙眼,真是好看極了。
這絕對是她長這麼大,在宮裡見過的最乾淨澄湛的一雙眼了。
她喜歡她六哥這雙眼,也喜歡她六哥。
可她知道,她六哥不喜歡她這個妹妹,只喜歡四姐那個姐姐。
她有什麼比不上四姐的?
憑什麼五哥、六哥都只喜歡跟四姐親姐?
憑什麼總對她凶?
楚思心裡委屈極了,嘴巴一癟,身子一抖一抖地低聲抽泣起來。
“七妹,你老實告訴我,你真的認為皇后娘娘能勸動父皇,饒恕你母親淑妃嗎?”楚恬問。
楚思很想應一句“當然”,但在她六哥的審視之下,她根本無法開口說謊,就只是默默流淚。
“父皇的脾氣你我都知道,眼下父皇正在氣頭上,這種時候,無論誰去說和求情都無用。
不但無用,反而還會火上澆油。你告訴六哥,你為什麼明知這樣不可行,卻還是要逼著五哥,逼著皇后娘娘去為你母親求情,你為何要這樣胡鬧?”
楚思哭得更凶,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楚恬鬆開了楚思的手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