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雲棲看來,吳才人這一轉頭,便是代表不願與她多說話的意思。
雲棲識趣,只管靜靜地站在軟榻旁不再吭聲了。
不多時,就見趙姑姑端著一盆溫熱的熟水進了屋。
雲棲立刻上前,小心又仔細的為吳才人清理傷口,生怕弄疼了吳才人。
待傷口全部清理乾淨以後,由於太過專注緊張,雲棲不僅頭暈的厲害,還出了一身的虛汗。
“你回吧,等藥取回來我自己抹上就好,姑姑也回去吧。”吳才人對雲棲和趙姑姑說。
“才人身邊不能沒人守著,等玉玢回來,奴婢立刻就走。”雲棲說。
吳才人沒執意攆雲棲走,不說話便是默認雲棲可以再留一會兒。
玉玢這一趟去了許久,雲棲擔心吳才人的傷,心裡著急,剛想回後院喊有德幫忙去找找玉玢,玉玢才回來。
見雲棲和趙姑姑兩個橫眉豎眼地瞪著她,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,玉玢委屈的不行,“太醫們都前往各處,為那幾位受傷的主子看診去了,我在那兒等了半天,才等到一個回來取藥的太醫。
那個姓張的太醫說,藥粉已經不夠了,得現調,讓我等一個時辰再過去。
後來,他聽說我是含冰居的人,便把要拿去給六殿下的藥粉勻了些出來給我。
否則,我這會兒還回不來呢。”
“六殿下受傷了?”雲棲問,緊張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。
玉玢說:“聽那張太醫說,六殿下和太子殿下一樣,也是被韁繩勒傷了手。”
“六殿下手傷得重嗎?要不要緊?”
玉玢被問的有些煩躁,“六殿下受沒受傷與你何干,問這麼仔細做什麼?”
“你快說!”吳才人和趙姑姑幾乎異口同聲。
玉玢不怕吳才人,卻很怕趙姑姑,趙姑姑問她,她哪敢不答。
“張太醫說傷得不重,只是皮外傷而已。”
就算知道六殿下傷得不重,雲棲的心還是一揪一揪的疼。
她想見他。
不親眼看到他好好的,她心裡終究是難安。
可她卻沒法去見他。
這種無力感令雲棲感到萬分的難過和挫敗。
她得冷靜,得冷靜。
“把藥給我。”雲棲跟玉玢說。
玉玢不敢磨蹭,立馬把藥掏出來,遞到雲棲手上。
雲棲接過藥盒,走上前去,要幫吳才人上藥。
“你把藥放下,我自己來上,你和姑姑都回去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