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棲姑娘,殿下還有話叫我帶給您。”
“張太醫請說。”
“殿下說,他這幾日不便出來與姑娘相見,若姑娘有什麼事,可以叫有德去住處找我,由我把事傳達給殿下。”
“我先謝過張太醫了。”雲棲沖張北游一禮,“勞煩張太醫代我給殿下捎句話,我會好好的,請殿下不必掛念我。”
怎麼可能不掛念呢?張北游心道,卻還是應下,“雲棲姑娘放心,我一定把您的話帶到。”
……
就為著有德明日要去見宗祥的事,雲棲和趙姑姑今兒起了個大早,魚啊肉啊的炸了一大盆,就是想讓有德明日給宗祥帶過去,也多帶些過去給那些可憐人分著吃了。
眼見有德明日是去不成了,滿滿一大盆炸魚炸肉,憑雲棲他們幾個,哪裡能在東西放壞之前全都吃完。
於是,雲棲和趙姑姑便包了好些炸魚炸肉,讓有德給有富、有興他們送去。
怕去晚了,有富他們就去太平館領差事當了,有德第二天一早,早早就出門了。
誰知人剛走出去沒多久,就提著要送去給有富、有興他們的東西,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。
跑到頭髮亂了,鞋子都快掉了。
雲棲剛巧從小廚房裡出來,正瞧見有德滿身狼狽,失魂落魄地打後門跑進來的樣子。
雲棲連忙迎上前,“有德,你這是怎麼了?”
有德望著雲棲,雙眼通紅,隱隱有淚,“師…師傅,我聽說昨夜那間象姑館和相鄰的青樓接連走水,裡頭的人全都燒死了,一個都沒跑出來。”
“怎麼會……”雲棲震驚。
“我也覺得這不是真的,皇上不是派了禁軍去看守那兩處地方嗎?發現走水,禁軍們一定會滅火救人,怎麼會全都燒……宗祥哥,宗祥哥……”有德再也撐不住,蹲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趙姑姑聽見哭聲,從小廚房裡走出來,問是怎麼回事。
剛打掃完前院回來的碧蕊,見有德蹲在地上痛哭,興奮的險些捏斷手裡的笤帚杆。
有德在哭,真的在哭!
碧蕊並不在意有德為什麼哭,她只知道雲棲極為寶貝有德這個徒弟。
無論有德為何落淚,只要有德哭,雲棲心裡一準兒難受。
只要雲棲難受,她就高興。
雲棲用餘光瞥見站在不遠處,正強忍著笑,一副幸災樂禍模樣的碧蕊。
她微微偏過頭,對碧蕊說了一個“滾”字。
如今,碧蕊是打心底里怕著雲棲,雲棲讓她滾她不敢不滾,但她心裡卻很不服氣。
於是,在轉身滾開之前,便小聲嘀咕了一句,“活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