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剛進西苑,就撞見有德背著昏迷不醒的您,後面還跟著趙姑姑,我便趕緊跟著一道過來了。”
原來她是被有德背回來的。
雲棲一臉慚愧地望著有德說:“有德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有德立刻搖頭,“只要師傅好好的就好。”
雲棲胡亂抹了把淚,她想沖有德笑一笑,卻實在笑不出來。
“瞧雲棲姑娘眼下的樣子,我都不知回去以後,該如何回殿下的話。”張北游嘆道。
雲棲聽了這話,忙與張北遊說:“張太醫什麼都別跟六殿下說,我求您。”
“雲棲姑娘別求我,我真擔不起。”張北遊說,“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我看得出雲棲姑娘是個慧黠通透之人,這些道理應該都懂的。”
雲棲微微點頭,“我明白人都逃不過生老病死,但容悅她實在走的太突然。敢問張太醫,這世上真有那種會讓人突然離世的急病嗎?”
“有的。”張北游答。
聽張太醫想都沒想就給出了如此肯定的回答,雲棲便沒再追問,只與張北游道了聲謝,謝張太醫指教。
她剛剛究竟在疑心什麼?
疑心容悅並非病死,而是被人害死的嗎?
容悅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宮女,沒有複雜的背景出身,也沒有任何野心。
當差的永寧軒是行宮裡唯一一片淨土,主子昭懷太子妃又是那樣仁慈溫和的一個人。
而與容悅在一處當差的也都是些性情溫良,為人也本分的人。
她從未聽容悅跟她提起,自己與誰起了衝突齟齬。
反而總聽容悅說,誰對她好,誰誰又對她很照顧。
容悅還跟她說過,說自己長這麼大,都沒享過什麼福。
可自從調到永寧軒當差以後,她便像掉進了福堆里一樣,可享福了。
雲棲實在想不到,誰,會因什麼理由,對容悅起了殺心,並且還能不留痕跡的將容悅的死,偽裝成因病暴斃。
容悅應該真的是突發急病才離世的。
對容悅的死因,雲棲不再存有疑心。
除了感慨世事無常,恨老天無眼,不讓好人長命以外,雲棲實在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麼。
在靜默了一會兒,讓自己冷靜些以後,雲棲才又對張北遊說:“張太醫,請您答應我,一定不要將今日之事告訴六殿下。”
“好,我答應雲棲姑娘。”張北游痛快應道。
“謝張太醫。”
“雲棲姑娘客氣了。”張北遊說,“六殿下原本是讓我代他給您捎句話,說明日傍晚,酉時前後,在不染池老地方見。可眼下雲棲姑娘傷了腿,明日一定是不能去赴約了。”
“我的腿無礙,我能去。”雲棲急道。
張北遊說:“我是個郎中,就傷情來看,雲棲姑娘究竟能不能去,我還不知道?雲棲姑娘的腿這會兒應該挺疼的吧?我實話告訴您,您的腿明天後天會更疼。您聽我的,這兩日最好是臥床休養,不要輕易下地走動。明日雲棲姑娘就別去了,我會幫您編個理由,騙過六殿下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