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姑姑看著雲棲,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疼,疼得她都有些喘不過氣。
下回再見張太醫,她還得再向張太醫打聽打聽。
若張太醫不肯與她說實話,那她就只能直接去找六殿下問問清楚了。
關於雲棲的事,她必須得知道的明明白白。
……
因張北游著意在雲棲服用的湯藥里,加了幾味凝氣安神的藥材,雲棲昨夜睡的很好,早起精神也不錯,心口處也不似昨日那樣悶得發痛。
不過膝蓋卻依舊很疼,比昨日還疼,完全應了張太醫的話。
可就算再疼,雲棲也沒打消要去見六殿下的念頭。
她怕她說自己不能去赴約,六殿下會多想,會擔心她。
她得去,讓六殿下看到她好好的,讓六殿下安心。
趙姑姑來送早飯的時候,雲棲已經在屋裡來回走了好幾圈。
剛下地的時候,光站在那兒,雲棲就覺得腿疼的受不了。
每邁出一步,就好像有人提著一把鈍斧,猛|砍你的膝蓋,能給你生生疼出淚來。
雲棲咬牙,堅持走了兩圈,也不知是疼麻了還是怎麼,就不覺得那麼疼痛難忍了。
趙姑姑瞧雲棲雙眼通紅,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,定是疼瘋了。
趙姑姑猶豫再三,最終沒有攔她。
趙姑姑知道雲棲主意硬,脾氣還犟,她攔是攔不住的,卻可以勸雲棲歇歇。
“先把飯吃了再走。”
雲棲點頭,乖乖挪到桌邊坐下。
這廂,雲棲剛剛吃好早飯,把粥碗放下,有德就來了,說永寧軒來人了。
“來的是位公公,喚作冬青,說是他們主子聽說師傅磕傷了腿,心中甚是掛念,特意叫他送盒傷藥過來。吳才人替師傅收下了藥膏,並道了謝。”
有德雙手將一小盒藥膏遞上,“師傅,就是這盒藥膏了。昭懷太子妃還讓冬青公公跟師傅說,說讓師父好好養傷,不必特意去謝恩。”
“難為昭懷太子妃殿下還惦念著我。”雲棲接過藥盒,看著有德問,“冬青還說沒說別的?”
有德點頭,“在回完才人的話,打屋裡出來以後,冬青公公把我拉到一邊,跟我說,他們主子已經下旨將容悅厚葬,冬青公公讓我跟師傅說,叫師父寬心,千萬要保重身體,否則容悅在天有靈會不安心的。”
“嗯,我會好好的。”雲棲說,是在回應冬青的關懷,也是在囑咐自己。
“對了。”有德又忽然想起來,“冬青公公還說,昭懷太子妃叫送來的這盒藥膏,是柱州送來的貢品,是以過去羌國的古方秘制而成,對治療跌打有奇效。
冬青公公說,去年夏天的時候,有一日昭懷太子妃冒雨去芳園,不小心滑倒摔了一跤,也是磕傷了膝蓋,還磕的挺重,擦這個藥,三日就好全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