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托著那個藥盒,有些遲疑地說:“昭懷太子妃殿下賞了我這麼好的東西,我該去謝恩的。”
“要不我陪你去一趟?”趙姑姑問。
雲棲猶豫了半天,終是搖了搖頭,“算了,殿下都說不讓我去謝恩了,我不好自作主張的跑過去。殿下她……她真是個好人,這宮裡除了昭懷太子妃殿下,怕是沒有幾個主子真正在意奴才們的死活,會為奴才們的死和傷痛而難過。”
趙姑姑微微點頭,從雲棲手中取過藥盒,“既是昭懷太子妃的一片心意,切勿辜負了,我幫你擦些這個藥膏。”
聽趙姑姑說要幫雲棲上藥,有德連忙背過身去,非禮勿視。
昨日,雲棲膝蓋上的傷藥就是趙姑姑給擦的。
當時雲棲剛磕傷沒多久,雙膝只是有些紅腫。
一夜過去,傷處的淤青開始漸漸顯現出來。
青紫青紫的斑塊在雪白的皮膚上,看起來格外顯眼,也格外的觸目驚心。
趙姑姑不忍去看,每看一眼,心就跟著疼一下。
雲棲自己也覺得這傷痕看起來怪嚇人的。
她瞧出了趙姑姑的不忍心,便從趙姑姑手裡取回藥盒,“姑姑,這藥我自己上就好,自己上有分寸,不容易弄疼自己。”
趙姑姑點頭,起身站到一邊,怕擋著光亮。
不同於一般的藥膏,昭懷太子妃特意叫冬青送來的這盒藥剛一打開,一股濃郁卻不熏人的香氣就撲鼻而來。
細聞之下,才能隱約聞到一點點藥味。
雲棲拿起趙姑姑備好的棉球沾了些藥膏,輕輕的往膝蓋上抹。
在藥膏觸到皮膚的一瞬,雲棲忍不住痛呼一聲。
“怎麼了,這是怎麼了?”趙姑姑連忙湊上前,焦急問道。
有德也趕忙轉過身來,“師傅,你怎麼了?”
雲棲沒急著答,又將沾了藥膏的棉球往膝蓋上輕輕一按。
“嘶……”疼,火辣辣的疼。
雲棲可以肯定,就是這藥膏刺得她肉疼。
“這個膏藥抹上去好疼。”雲棲說。
趙姑姑疑惑,“怎麼會疼呢?”
有德想了想說:“俗話說,良藥苦口利於病,這好的藥膏抹上去,是不是也會格外的疼些?”
趙姑姑和雲棲聽後,都有些不置可否。
趙姑姑知道雲棲不是那種嬌氣的姑娘,絕不會輕易喊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