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德立刻解釋說:“之前陛下不是以當差不利,侍候吳才人不周為由,罰雅音跪嗎?陛下當時還說,沒他的吩咐,不許雅音起來。
後來,陛下急著去瞧榮妃,走的匆忙。
興許是沒留意到跪在廊上的雅音,也興許是忘了自己之前說的話。
總之,陛下走時,沒叫雅音起來。
沒有陛下的吩咐,吳才人不敢叫雅音起來,雅音自己也不敢起來,人就一直跪在東屋外。
照這個情勢來看,雅音怕是要跪到明早,聖駕啟程迴鑾的時候才能起來。
這一夜跪下來,腿怕是就要廢了。
再有,這兩天夜裡,夜風多冷啊,雅音就算腿跪不廢,在外頭吹一夜的冷風,人只怕也會凍出個好歹。
雅音為了保命,便想了個招……”
話說到這兒,有德故意賣了個關子,笑問:“姑姑和師父猜猜,雅音用的什麼招?”
“裝暈倒。”雲棲篤定道。
“我師父可真聰明!”有德驚喜,臉上的笑意更濃,“雅音不過才跪了兩個多時辰,何至於暈倒,就連碧蕊都看得出她是裝的,吳才人自然也瞧出來了。
不過,吳才人並未為難她,才人命玉玢去把墨心喊來,叫墨心把躺在地上裝暈的雅音送回去歇著。
相比墨心,雅音的身量要高些,人也更豐滿一點兒,墨心試了幾次,都沒能將人從地上背起來。
我生怕墨心喊我去幫忙,不敢躲在一旁繼續看熱鬧,便趕緊跑來姑姑和師傅這兒躲一躲。
碧蕊也已經躲了起來。
玉玢更不可能出手相幫。
就在剛剛,還沒等墨心向她開口,玉玢就推說自己手臂疼,實在是愛莫能助。
才人身為主子,自然不會去幫墨心搬抬雅音。
這會兒,雅音八成還躺在東屋外冰涼冰涼的地上呢。”
聽完有德的話,雲棲不禁嘲道:“真是自作聰明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有德連忙應和說,“雅音如今應該算是……算是師傅才教我的那個成語——騎虎難下。
倘若雅音從地上爬起來,那便要接著罰跪。
可要是雅音繼續裝暈倒,只怕躺到明日早上,墨心也沒法子把她搬回屋去。”
“雅音是裝暈倒,墨心八成也是裝的。故意裝作扶不動雅音的樣子,讓雅音躺在那裡丟人現眼不說,還要挨凍。”趙姑姑譏諷道,“她倆窩裡鬥的還挺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