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姑姑耐心十足,“之前,在行宮中長住的主子一共就只有兩位,一位是昭懷太子妃,一位就是咱們才人,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安排。皇宮不比行宮,什麼都得按照規矩來。”
雲棲點點頭,又問趙姑姑:“如今,才人既已不能再私設小廚房,那麼姑姑這個廚子和我這個燒火丫頭,要怎麼辦?”
趙姑姑想了想說:“興許會被安排去做雜役,也興許會被叫去景嬪的小廚房打雜。”
雲棲自己倒是無所謂,可是……
“如此,也太委屈姑姑了。”
趙姑姑擺手,既坦然又從容地說:“左右我也不會在毓秀宮待太久。”
“姑姑的意思是?”雲棲問。
趙姑姑反問雲棲,“怎麼,你回頭調走的時候,不要帶上我?”
“當然要!”雲棲毫不猶豫地答。
趙姑姑一笑,“那不就得了。只是做一陣子雜役而已,記得當年我剛入宮的時候,就被安排去做灑掃的雜活,還被派去掃過長街。你知道哪個季節的長街最難掃嗎?”
“冬季。”雲棲答,緊接著又補充說,“冬日裡掃雪很辛苦。”
趙姑姑點頭,“當年,我正是趕上冬天下雪的時候,被派去清掃長街的。
你不知,趕上下雪天,尤其是下大雪,一整個白天你都別想閒著。
地上只要覆上一層薄雪,你就得趕緊去把雪清了。
白天閒不著,夜裡也是一樣。
怕雪積的太厚,第二天不好掃,夜裡每隔一個時辰,便要去清一波積雪,一晚上最少也要折騰兩回。
那時的日子是真苦,苦的讓人覺得都快活不下去了。
但最終也都熬過來了。
俗話說得好,好死不如賴活著,人只要活著便有可能遇上好事。
你瞧,比起當年,我如今的日子過得不知有多好。
管他安排我去做雜役,還是去劈柴燒火,都比大冬天的到長街上掃雪要好。
我一點兒也不覺得委屈。”
雲棲很讚賞趙姑姑的豁達,笑嘻嘻地應道:“姑姑說的是。”
……
按照宮中規矩,後|宮妃嬪每日晨昏都要去鳳儀宮向皇后請安。
吳才人自然也要守這個規矩。
吳才人前腳剛走,景嬪那邊後腳就來人了。
來的人還是昨夜的玉琅。
她是特意來找雲棲和趙姑姑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