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蕊受寵若驚,定在原地怔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,提著水壺興高采烈的往前院走去。
剛拐上前院, 碧蕊就迎面撞見掃完院子正往回走的有德。
見碧蕊撿了寶似的一臉歡喜, 有德不免有些納悶。
就在今早, 在他忙著到前院灑掃之前, 碧蕊還一臉苦悶加氣惱的向他抱怨說, 說雅音、墨心、玉玢這三個人, 有一個算一個,都把她當牲口使。
大大小小的差事全都支使她一個人辦。
就拿燒水這件事來說, 她不僅要一個人去井邊打水, 還要把打上來的水挑到燒水的地方,然後再添柴燒水。
水燒好以後,還要巴巴的送到前院去。
她們到後院取一趟, 能累死不成?
一個一個清閒的都跟主子似的,就可勁兒的折騰她一個人。
她就是這綴霞居里最累最委屈的一個!
碧蕊還說, 說綴霞居比行宮的含冰居要大上不少, 院裡種的花草樹木也比含冰居要多。
眼下正好是秋葉飄落的季節, 她前腳剛把落葉掃乾淨,一轉眼又落了滿地,簡直要把人氣死。
在一通埋怨,又裝了一通可憐之後,碧蕊終於說出了她已經醞釀了半天的一句話。
“有德哥,你待會兒掃完前院以後,能不能順道幫我把後院也掃了?”
聽了碧蕊的話,有德特別想去井邊打盆水上來照照看,看自己長得是不是特像傻子。
有德倒是不覺得氣惱,就是覺得十分好笑。
碧蕊究竟哪來的底氣,竟然好意思跟他說出這種話來?
有德也沒對碧蕊太客氣,只道:“你把你那份月錢都給我,我就幫你掃。”
碧蕊聞言,臉當時就黑下來,轉身氣呼呼的走了。
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,籠在碧蕊頭頂的烏雲就散盡,人就變得陽光明媚了?
“有德哥,你的差事都幹完了嗎?若是沒有,等我送完熱水回來幫你一起干。”碧蕊笑呵呵的對有德說。
有德聽了這話,手中的笤帚險些嚇掉了,“我…我可沒銀子付給你。”
碧蕊愣了一下,才對有德笑道:“都是自己人,不說生分話,雲棲都不與我生……哎呀!”
碧蕊忽然“哎呀”一聲,把有德嚇了一跳。
“怎…怎麼了?”有德緊張的問。
碧蕊連忙往有德跟前湊了湊,指著有德的衣袖說:“有德哥,你袖口破了。”
有德低頭望去,見他右邊衣袖的袖口處,的確是破了個小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