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是他之前幹活時,一不留神勾破的。
碧蕊盯著有德的袖口看了好幾眼,才抬眼對有德說:“你我雖是雜役宮人,但也不好穿著破了的衣裳出來當差。我的針線還算過得去,回頭你把這衣裳送去給我,我給你補兩針。”
碧蕊容不得有德拒絕,話一說完,就匆匆往前走。
走出去老遠以後,她才轉過身來,沖有德一笑,“你只管把衣裳送去,我不收你銀子。”
有德被碧蕊這一串極其反常的舉動,嚇得直冒冷汗。
他覺得碧蕊可能是中邪了。
不行,他得趕緊把這事兒告訴師傅和姑姑去!
於是,有德連忙加快腳步朝後院走去。
雲棲剛在趙姑姑替她搬來的凳子上坐下,打算靜靜地曬會兒太陽,就見有德扛著大笤帚,從前院的方向飛快的朝這邊跑來。
好像背後有豺狼猛虎追他似的。
“有德,你這是怎麼了?”雲棲問。
“師傅!”有德湊到雲棲跟前,人還沒站定,就急著說,“碧蕊好像中邪了。”
剛回屋倒了杯熱水出來的趙姑姑,正好聽見有德的話。
“什麼中邪,她怎麼中邪了?”
有德不含糊,趕緊將之前發生的事,詳細的給趙姑姑和雲棲講了一遍。
趙姑姑聽完以後,扭頭看向雲棲,嘖嘖道:“真是紅顏禍水,一笑就能亂人心智。”
有德一頭霧水,“姑姑,碧蕊不是中邪嗎?”
“是中邪。”趙姑姑促狹一笑,“她是中了你師傅的邪。”
“啊?”有德越發迷糊。
“剛剛早起撞見,你師傅沖她笑了一下,她就歡喜成那樣,你說你師傅是不是紅顏禍水。”
聽完趙姑姑的解釋,有德心中疑惑方解,“師傅,我看得出,碧蕊她怕你。她是真的怕了你,才會如此費心的討好你。”
雲棲無奈,“誰稀罕她討好我,只要她規行矩步,不惹是生非,我會沒事找事兒尋她晦氣?”
有德點頭,想來碧蕊挨的那些罰和教訓,多半都是碧蕊自找的,當真怨不得旁人。
“咱們不說她了。”雲棲瞧了有德的衣袖一眼,“你趕緊回去換身衣裳,再把這件破的拿來,我給你補補。”
有德擺手,“這點兒小事不必勞煩師傅,我自己就能補。”
雲棲曉得,這宮裡的太監多多少少都會些針線,有德說自己能補,雲棲倒是不覺得意外。
“你就乖乖的把衣裳換下送過來,讓我有機會陪著姑姑一起做會兒針線活,免得姑姑總是一個人在那兒穿針引線,又委屈又哀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