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云棲所了解的吳才人,永遠都不會與景嬪為敵。
即便被景嬪刺得遍體鱗傷,奄奄一息。
甚至被景嬪殺死,她也不會反擊。
而吳才人的忍讓屈從,落在景嬪眼中卻都成了心虛愧疚的表現。
於是,景嬪就更變本加厲的欺辱吳才人。
難道吳才人和吳才人一家這輩子都逃不出景嬪手心,要任其拿捏?
雲棲一直都知道,吳才人沒有任何野心,根本就沒想過要做皇帝的寵妃。
吳才人只是想過平靜安定的日子。
就像從前在含冰居時那樣。
而如今,這已然成了奢望。
舉目遠望,前路一片白霧茫茫。
前方等待著的究竟是布滿荊棘的小路,還是懸崖深淵?
總歸不會是坦途。
“師傅。”有德輕輕叩響虛掩的屋門,“我有事跟師傅說。”
雲棲回過神,急忙從被子裡鑽出來,又扶著床沿坐起身。
在簡單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裳以後,雲棲才叫有德進來。
有德走進屋,轉身剛要把門掩上,就見碧蕊從外頭躥了進來。
有德沒想到碧蕊會跟進來,嚇了一大跳,“你進來做什麼?”
雲棲盯著碧蕊,神情略帶不悅。
看來她往後是真不能給碧蕊太多好臉色。
碧蕊這個人不識抬舉,特別愛蹬鼻子上臉。
碧蕊心裡很清楚,她這樣冒然跟進來,會引得雲棲不悅。
但為了多些討好雲棲,與雲棲親近的機會,她只能如此。
碧蕊略顯緊張地搓著手,笑嘻嘻的對雲棲說:“我和有德過來就是想跟你說,剛剛掖庭來人,送了新人過來,一個宮女,還有一個雜役太監。”
雲棲聽了這話,連忙要下地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師傅不必去看了。”有德快步走到床前,扶雲棲坐回去,“景嬪已經吩咐掖庭的人,把那兩個新人帶回去了。說她宮裡人手充足,若吳才人這邊缺人手,就從她宮裡挑幾個調來就好。”
雲棲眉梢微挑,景嬪是嫌一個玉玢不夠,還要在這綴霞居再添幾條眼線嗎?
景嬪如此安排,恐怕不只是為盯著吳才人,也為盯著他們這些宮人的言行。
看來從今往後,他們得更加謹慎自己的言行了。
否則,不但自身難逃責罰,也會連累吳才人受景嬪的責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