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他並非任性妄為之人,相反,他是我見過最有擔當的男人。
儘管最近發生的一些事,讓二哥對父皇有些心灰意冷,但二哥絕對不會因與父皇賭氣,而故意作踐自己的身子。
二哥之所以堅持不肯請太醫前去為他看診,應該是怕引起揣測。
畢竟,眼下有太多雙眼睛正盯著北宸宮,二哥的一舉一動,皆在某些人的監視之下。
二哥不想讓那些人知道他近日身子不適,再進而聯想到某些事,生出某些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聽完楚恬的話,張北游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沉默了半晌,才長嘆一聲,“太子殿下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二哥他錯了。”楚恬說。
“啊?”張北游只當他聽錯了,“殿下說什麼?”
“我說二哥他錯了。”楚恬字正腔圓,一字一頓的重複道。
張北游想了想,覺得六殿下說得對,“太子殿下是錯了,錯在不該如此瞻前顧後。身子不適,就該請太醫去瞧。您們一個兩個生了病,都只管扛著,還要我們太醫有什麼用。”
“我說的不是這個。”楚恬眸色微暗,嗓音低沉了幾分,“二哥錯在只將父皇當做父親,而未視作君上,如今才會這般痛心消沉。”
張北游聞言,怔忪了片刻才心道:如六殿下所言,太子殿下的確是錯了。
錯在忘了他與陛下先是君臣,後才是父子。
或許,太子殿下從未意識到,他與陛下除了是父子,還是君臣。
這並不能怪太子殿下,要怪就怪陛下對太子殿下過於疼愛。
在太子殿下面前,陛下一直都是一位過於慈愛的父親。
他從不曾在太子殿下面前,展露過他帝王的威嚴。
當有一天,陛下突然將他身為帝王的冷酷與殺伐決斷,全部展現在太子殿下面前。
太子殿下一時無法承受,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盼太子殿下能儘快冷靜並重新振作起來。
倘若太子殿下能順利地邁過這道坎,憑太子殿下的心性與才幹,來日一定會成為一位出色的帝王。
若是不能……
張北游搖頭,不會的。
陛下對太子殿下的疼愛並不是假的,陛下愛這個兒子,是愛進了骨子裡的。
儘管眼下,陛下與太子殿下正在冷戰,但陛下還是在為太子殿下著想。
否則,堂堂一國之君,何必要陪著太子演父慈子孝的戲給眾人看呢。
只怕陛下與太子殿下不睦的傳言,早就滿天飛了。
如此,不僅有礙太子殿下的聲望,也會動搖太子殿下的地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