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放心,我會好好保重自己。”張北游一本正經的應道。
說完以後,自己都被自己這裝模作樣的口氣和神情羞恥到了。
何以遮羞,唯有“咕咚咕咚”。
見張北游喝起牛乳茶來如同喝酒那般豪爽,楚恬有些意外,卻默默地把他新發現的張北游的喜好記下了。
“你待會兒是要去海源閣嗎?”見張北游把喝乾淨的牛乳茶盞放回矮几上,楚恬才問。
張北游點頭,“是要去海源閣碰碰運氣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道去。”
張北游不肯答應,“好不容易趕上休沐,不用去尚文館,殿下就好好歇歇吧。待會兒用過早膳,殿下再去躺著睡上一覺,養足精神,午後好去見雲棲姑娘。若您一臉憔悴的出現在雲棲姑娘面前,雲棲姑娘該擔心了。”
聽張北游這麼一說,楚恬立馬緊張起來,“我的樣子看起來很憔悴嗎?”
張北游如實講,“在所有懂得醫術的人看來,殿下都是一臉的病態。”
楚恬又問:“那我早膳後去睡上一覺,氣色就會變好嗎?”
“那當然……不一定了。”張北游很長記性,有安神藥的事在前,他不敢再信口胡說,欺騙楚恬。
“既然睡一覺也沒什麼大用,那就不必睡了。我還是與你一道去海源閣,幫你尋找線索。等回頭去見雲棲的時候,我就這樣……”楚恬一邊說,一邊給張北游比劃。
只見楚恬抬起兩隻手,分別捏住自己的兩側臉頰。
捏一下覺得不夠,又重重的捏了好幾下。
“你看,這樣一來氣色是不是就顯得好多了。”
張北游望著楚恬生生捏出來的那兩團好氣色,既覺得好笑又怪心疼的。
“殿下可別這樣,瞧,臉上還留著指印子呢。讓雲棲姑娘瞧見,一下就穿幫了。”
楚恬聞言,連忙抬手揉了揉被自己捏的生疼的臉頰,納悶道:“我昨日對著鏡子練習的時候,臉上沒掐出指印啊。”
“噗。”張北游險些一口牛乳茶吐出來,“殿下還練習了?”
楚恬點頭,“總不能真向四姐借胭脂擦吧。”
“雲棲這陣子受了那麼多苦,身心俱疲,我不想她再為我額外費神,額外擔心了。”楚恬說,神情明顯有些落寞。
張北遊了解楚恬,想著六殿下心裡大概又在想,倘若自己能夠獨當一面,萬事不愁,雲棲就不會什麼事都瞞著他,他也不必因怕無法護雲棲周全,而不敢冒然將人接到身邊來。
張北游想著,正預備寬慰楚恬幾句,不想楚恬卻先開口說:“我不能再躲在二哥身後了,我得自己站出來開天闢地。”
張北游望著楚恬,忽然有些睜不開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