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六殿下光芒萬丈,一身少年人獨有的逼人鋒芒,銳利而灼眼。
旁人或許不知,但他卻深知,眾人眼中柔弱的,甚至不堪一擊的,猶如一隻小小雛鳥的六殿下,實則有一雙強韌而又豐滿的翅膀。
殿下一直都小心藏著這雙翅膀,默默的積蓄力量。
而如今,殿下準備起飛了。
殿下是翼展千里,羽若垂雲的鵬鳥,而他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寒鴉。
張北游想,終有一日,他這隻寒鴉會追不上鵬鳥的腳步。
但只要他待在殿下身邊一日,他就會竭盡所能為殿下掃清飛翔道路上的障礙。
……
雲棲滿腦子都想著要去見六殿下的事,一夜輾轉,天將明的時候才勉強睡著。
雲棲睡的不沉,很輕易地就被屋外掃院的聲音給吵醒了。
隔壁床上的趙姑姑還在睡著,雲棲怕自己起身弄出聲響,會吵醒趙姑姑,於是便躺著沒動,呆呆的盯著屋頂想事情。
待趙姑姑睡醒後,雲棲才從床上坐起來。
趙姑姑瞧雲棲眼底青黑一片,便知這丫頭昨夜一定又沒睡好,忙與她說:“時辰還早,你再躺下睡一會兒。”
時辰是還早,可她卻是一點兒睡意都沒有。
雲棲搖頭,起身下地,“我去打水梳洗。”
趙姑姑立馬上前,將雲棲按回床上坐下,“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逞什麼強。”
趙姑姑不說,雲棲險些忘了自己腿上還有傷。
為何會忘?是因為昨兒還疼得厲害的腿,今早起來竟然不太疼了。
雲棲連忙挽起褲腿,驚訝地望著自己的膝蓋,“姑姑瞧,比昨兒好多了。”說著,又來回動了動腿,“不疼了,已經不太疼了。”
趙姑姑見雲棲兩邊膝蓋上的瘀腫幾乎褪盡,不禁“嘖嘖”道:“那散血膏當真是個好東西,一夜之間就能有此效。”
雲棲點頭,瞥了一眼桌上那盒被摻了毒|藥的散血膏,嘆道:“可惜了,那麼好的東西都糟蹋了。”
趙姑姑輕輕拍了拍雲棲的肩膀,安慰說:“你放心,這東西浪費不了。等回頭抓住了那個在藥膏里下毒的人,便將這藥膏抹遍那賊人全身。讓他也嘗一嘗他親手炮製的毒|藥膏的滋味。”
把那毒|藥膏抹遍全身?
雲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抹完之後,那人怕是夠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