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是有一點兒不自在的人,突然變得特別不自在。
她還是比較習慣景嬪用冷眼看她。
被如此熱切的目光注視著, 真的很令人不知所措。
“跟本宮講講你與你主子的事吧。”景嬪忽然開口說。
雲棲微微睜大眼睛,表里如一的意外。
景嬪竟然想聽她與吳才人之間的事?
怎麼說呢,這有點兒太……罷了,既然景嬪想聽,那她就說唄。
今夜她的策略不就是對景嬪言聽計從,百依百順, 儘量不激怒景嬪, 從而保全自己嗎?
只是她與吳才人朝夕相伴三年多, 她們二人之間可說的事太多, 也不知景嬪想聽她說哪方面的事。
雲棲原是打算問一問景嬪,卻不知這話該怎麼問。
索性就從當年她剛調到含冰居開始講起。
雲棲講得都是她與吳才人之間很日常,很瑣碎的小事。
事實上,在今年聖駕前往昌寧行宮避暑之前,他們的日子的確就是這樣無波無瀾,過的安逸又寧靜。
想要挑出幾樁特別有趣的事來講,也挑不出來。
雲棲原以為在聽她說幾樁平淡無奇的日常小事以後,景嬪便會是失去再聽下去的耐心和興趣。
不想,景嬪卻聽得津津有味,很是專注。
見景嬪愛聽她講,雲棲就只管講下去。
想到什麼就講什麼,漸漸的人就不似之前那麼拘謹了。
雲棲這一講,就連著講了快一個時辰。
一個時辰不停的講話,雲棲只覺得口乾舌燥,喉嚨痛得像要冒火。
瞧雲棲捂著嘴輕咳了幾聲,景嬪立刻喚玉珀進來,命玉珀立刻去準備些茶和糕點送來。
見雲棲竟與景嬪並排著坐在樂室的琴案後,之後又見景嬪親自給雲棲遞茶,催著雲棲多吃幾口糕點。
玉珀簡直懷疑這喚作雲棲的丫頭是不是懂得巫術,給她家主子下了什麼降頭。
否則,主子為何會如此喜歡這丫頭。
“你退下吧,有事本宮會叫你。”景嬪對玉珀說,說完便繼續看著雲棲吃糕點。
她覺得雲棲吃東西的樣子很香,很有福相。
於是,吃糕點從來都是用小碟和筷子的人,也學著雲棲直接用手抓著吃。
別說,這糕點吃起來似乎真比平日裡更香甜幾分。
玉珀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,她依景嬪的吩咐,從屋裡退出去。
怔愣愣地站在門口,半天都沒回過神來。
在吃了兩塊糕點,又喝了半壺茶以後,雲棲又接著給景嬪講她和吳才人之間的那些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