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講就是整整一夜。
當景嬪終於熬不住,打了個哈欠,說叫雲棲回去,雲棲如獲大赦。
她生怕景嬪會反悔,連忙沖景嬪一禮,就匆忙起身告退。
……
還隔著老遠,雲棲就望見有德正抱著胳膊,倚在綴霞居門外的牆上,盯著她走來的方向,神情凝重。
有德不是一個人站在那裡,碧蕊也在。
見他師傅終於回來了,有德趕忙迎上前,人明明笑著,眼睛卻通紅,要落淚似的,“師傅可回來了,景嬪可有為難你?”
有德一邊說,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雲棲,不知有多怕見到他師傅身上有傷。
雲棲溫淺一笑,與有德說:“放心,我好好的,沒吃虧。”
雲棲這一張口,有德就立刻變了臉色。
膏藥般黏在有德身邊的碧蕊,也訝異地望著雲棲,顫聲問:“你這是被景嬪娘娘灌了啞藥?”
啞……啞藥?
有德上前一把抓住雲棲的手,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,“師傅你別怕,我去找張太醫,張太醫醫術高明,他一定有法子醫好師傅。”
雲棲簡直要恨死那口無遮攔,慣愛胡說八道的碧蕊了。
她狠狠白了碧蕊一眼,而後立即跟有德解釋說:“你別聽她胡說,我是因為陪景嬪說了一宿的話,所以聲音聽起來才會有些啞。緩一緩就好了。”
聽完雲棲的話,有德明顯鬆了一口氣,但心該疼還是疼。
景嬪未免也太能折騰人了!
不讓人睡覺,一直逼著人說話,還一說就是一整宿。
有德又往雲棲跟前湊了湊,扶住雲棲的胳膊,“我送師傅回去,回去後師傅多喝幾杯溫水,再好好睡上一覺,醒來以後應該會覺得好些。”
碧蕊見狀,也連忙湊上前,要學著有德的樣子去攙扶雲棲。
雲棲無比嫌棄的甩開碧蕊,多看這人一眼都覺得受不了。
不胡說八道會死嗎?在宮裡,愛胡說八道的人,命都不長。
若不趕緊改掉這毛病,就等著吃虧送命吧。
碧蕊臉皮厚,雲棲剛甩開她的手,她就又纏上來,再甩再纏。
如此一路糾纏著,直到回了綴霞居的後院。
這個時辰,皇上已經移駕去上朝了。
雅音和墨心正在前頭伺候吳才人梳洗。
而玉玢和阿瓊兩個正無所事事地站在飯廳門口閒聊,時不時的瞅一眼正在院裡澆花的趙姑姑。
魯忠手握笤帚,看似在專心掃院,實則也在偷瞄趙姑姑。
寶貝徒弟在昨夜那種當口上被景嬪娘娘傳召過去,並徹夜未歸,虧這做師傅的還能沒事兒人似的,悠閒的在那兒澆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