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惟本不是個好事之人,可見他六弟課上走神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作為一個特別關心弟弟的,又細心又可靠的兄長,趁著兩堂課之間,留給大伙兒喝喝茶吃吃糕點的工夫,楚惟終於忍不住湊上前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戳了戳楚恬總摸的那片臉頰,“六弟這陣子是怎麼了,課上頻頻走神,總摸著臉頰想什麼呢?”
被戳了臉頰的楚恬捂著臉頰,特別不滿地望著他五哥,“五哥,別鬧。”
他可不是閒來無事,找他六弟鬧著玩。
他可是很認真的在關心他六弟。
楚惟搬了張凳子在楚恬對面坐下,盯著楚恬十分嚴肅地問:“六弟實話告訴我,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?”
“遇上什麼事?”
“六弟就別跟我裝糊塗了。你若不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,為何課上總是走神,還走的那麼遠。剛剛孟太傅站在你桌旁,就站在那兒,咳嗽了好幾聲,你都沒回神呢。”
楚恬聽了這話,不由得睜大眼睛,錯愕道:“孟太傅站在我身邊咳嗽了好幾聲?”
“可不。”楚惟應道,“咳嗽的可大聲可厲害了,我都怕孟太傅咳得背過氣去。”
楚恬連忙望向一旁一直都伴在他身邊,伺候筆墨的常壽。
五哥說的都是真的?
常壽點點頭,孟太傅剛剛咳嗽的聲音之大,恐怕隔壁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就只有神思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的殿下您,沒有聽見。
當時,孟太傅就站在這裡,站在您的桌旁。
奴才離得近,看的真真的,孟太傅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當然,孟太傅眼中的淚或許不是咳出來的,也有可能是傷心的淚。
孟太傅心裡大概認為,殿下是覺得他課講得不好聽,不愛聽他講,才會在課上頻頻走神。
奴才剛剛出去泡茶的時候,見孟太傅獨自坐在庭院角落裡的石凳上唉聲嘆氣。
平日裡那麼傲氣清高一老頭兒,佝僂著背縮坐在那裡,一會兒揉眼,一會兒吸鼻子,像是要哭。
那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憐呢。
見常壽點頭肯定了他五哥之前的說法,楚恬心中懊惱不已,連忙起身,“我這就去向孟太傅賠個不是。”
楚惟見狀,立馬伸出雙手,按著楚恬的肩膀,將人按坐回去。
“六弟先跟我說說,你究竟遇上了什麼煩心事。”楚惟一邊說,一邊往楚恬跟前湊了湊。
他盯著楚恬總是揉來揉去的那片臉頰,好奇道:“六弟是臉疼嗎?要不然是牙疼?”
“不……都不疼。”楚恬緊張到有些結巴。
“那你總揉它幹嘛?”楚惟問,又抬手想要戳上一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