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恬並未與他五哥隱瞞自己的去向,直言道他是帶著張北游到慎思堂,給他們四哥瞧病去了。
“四哥說,數日前五哥曾悄悄派人送了不少炭火和過冬用的厚棉被去,四哥托我謝謝五哥。”楚恬對楚惟說。
“只是送了一點點東西過去而已,何足掛齒。”楚惟道,“敢問六弟,張太醫瞧過以後,說四哥的耳疾還能醫好嗎?”
楚恬如實答:“北遊說,四哥的左耳尚且有望恢復,右耳雖不至於徹底聽不見,但想要恢復如初,只怕是不能夠了。但事無絕對,四哥這病得慢慢養,說不定精心調養幾年就能養好呢。”
聽完楚恬的話,楚惟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慘澹,卻還是努力地揚了揚唇角,“六弟說的是,凡事都要往好處想。”
楚恬點頭,又接著說,“北游備好了足夠四哥服用三個月的藥,剛剛已經給四哥送去了。五哥儘管放心,就算北游與我都不在,四哥的藥也不會斷。”
“六弟也儘管放心,你離宮的這段日子,我會時常去探望四哥的。”楚惟說。
楚恬有些遲疑,“慎思堂終究是禁地,五哥還是不要常去,否則傳出去對五哥不好。”
“六弟是怕這事兒傳到我母后耳里,母后會責備我?”楚惟從容且冷靜地說,“母后要責備就由得她責備吧,我又不是尚不懂事的孩子,事事都要對母后言聽計從。怎樣待人,如何處事,我自有主張,才不會輕易被母后左右。六弟不必擔心這些。”
楚恬就喜歡他五哥的坦誠豁達。
他放下心中顧慮,與他五哥暢言道,說他們四哥最近在研究棋譜,若五哥要去瞧四哥,可以帶上棋盤,兄弟倆切磋切磋棋藝。
楚恬還與楚惟說,說慎思堂後院那顆柿子樹上的柿子已經熟了,說他爬到樹上摘了好多下來。
四哥說要把那些柿子都做成柿餅,等他從寧州回來一起吃。
“五哥,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慎思堂找四哥吃柿餅去。”
楚惟聞言,故意逗楚恬,“五哥我可是最愛吃柿餅了,只怕不等六弟從寧州回來,四哥那裡的柿餅就都被我吃光了。”
楚恬把楚惟的話給當真了,立馬應道:“原來五哥愛吃柿餅啊。那等明年慎思堂的柿子成熟時,我就上樹多摘些柿子下來,全給五哥做成柿餅吃。”
楚惟原是要逗一逗楚恬,卻反被他這弟弟的純稚善良給感動了一把。
若不是父皇母后那邊不答應,他真想親自護送他六弟去寧州。
六弟不在宮裡的這段日子,他該多寂寞呀,簡直不敢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