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姑娘,這發梳我刷過,是乾淨的,你儘管放心拿去用。”常祿將發梳小心翼翼遞了過去。
雲棲雙手接過,“謝常公公。”
常祿擺手,“雲姑娘不必總謝我,我也是拿人錢財□□。這幾日王旻公公賞我的銀錢,都夠在我們老家蓋一座大宅,再置上幾畝良田了。合該我盡心盡力的照應雲姑娘。”
“常公公這般照應我,並不只是看銀子,也因為常公公心善,有惻隱之心。”雲棲溫聲說。
常祿認為,像惻隱之心這種東西,只要是個人多少都會有些,他有那麼一點兒,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好處。
至於心善,他還是頭回聽有人說,在暴室當差的人心善。
常壽望著雲棲,覺得雲棲才是真正的心善。
因為只有心地善良的人,才總會把人都往好處想。
“雲姑娘,先趁熱把粥水吃了,吃完以後再梳頭吧。”
“好。”雲棲應下,“多謝常公公。”
常祿不攔著雲棲謝他了,雲姑娘想謝就謝吧。
雖說眼下雲姑娘的聲音有些啞,但在他聽來依然動聽的很。
他愛聽雲姑娘說話,無論說什麼都好。
第315章
因早上那一番折騰, 這會兒雲棲身上難受極了。
難受到每一寸骨與肉都在發疼,五臟六腑仿佛都在燃燒。
雲棲覺得很渴,也很餓。
但眼下咀嚼與吞咽,以及接下來的消化過程, 對雲棲來說都是一種折磨。
每一次咀嚼,口腔都刺痛難忍。
每一下吞咽,喉嚨便撕裂般的疼。
溫熱的粥水落入胃中, 不但不令她感到舒服,反而翻江倒海般的胃逆想吐。
但人要活下去,便不能不吃不喝。
儘管很不適,但云棲還是一口粥一口水地緩緩吃著。
在吃乾淨碗裡最後一口粥以後, 雲棲舒了口氣。
常祿忙問:“雲姑娘要不要再吃一碗?”
雲棲搖頭, 謝過常祿的好意,便拿起發梳,認真地梳起頭來。
雲棲的頭髮本就已有六日沒打理過了, 加之今早被越姑姑一番胡撕亂扯, 不只看起來亂,還有好些地方都打結了。
好在雲棲的發質不錯,只要耐心些, 那些打結的地方都能在不弄斷頭髮的情況下梳開。
雲棲慶幸眼下是冬日,若是在夏日, 一連被關在這裡六七天不梳洗, 她的頭髮早就餿了, 整個人只怕也餿了。
就算她本身沒有潔癖, 但作為一個平日裡頗愛乾淨的姑娘,她也受不了這樣的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