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北游依然不肯鬆口,“太子殿下和雲棲姑娘都在等著殿下平安回去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恬神情泰然,眼中絲毫不見動搖之色,“所以我才更要往冀州去一趟,否則,我是得到了一時的平安,二哥和雲棲他們卻必將失去平安,陷入危險之中。”
張北游很了解楚恬,知楚恬性子犟。
只要是自己拿定主意的事,就絕不會輕易妥協。
楚恬既已下定決心,一定要去冀州見安定侯。
那麼任他如何阻攔,甚至老臉不要,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也無濟於事。
白費口舌而已。
“五日。”張北游艱難道,“若五日之後你不回來,我便不在此處等你。我會快馬加鞭的趕回皇宮,與太子殿下一道帶人殺去冀州找你。”
聞言,楚恬淡淡一笑,故作輕鬆的打趣一句,“沒想到咱們未來的太醫院院使張大人,不但才高八斗,滿腹經綸,有為百官之首,一國丞相的才能,竟還威武勇猛,果敢彪悍,是塊將才。”
張北游這邊卻並未將楚恬之言當是玩笑話,心道:做大將軍呀,本太醫也不是不能啊。
棄醫從武什麼的,單是想想都覺得十分豪邁。
到時候他一身盔甲護身,隨的他家老爺子用稱藥的戥子,還是切藥的鍘刀往他身上招呼,他都能毫髮無傷。
如此想來,當個大將軍是真心不錯。
他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。
楚恬了解張北游,就如張北遊了解他。
楚恬毫不費力的就能猜到,此刻張北游心裡在想什麼。
安安分分的當個太醫不好嗎?
為何總是想著棄醫從這個,從那個呢?
罷了罷了,隨便什麼丞相大將軍,只要張北游不再攔著他去冀州就好。
只是此番他秘密轉道去冀州,少說也要耽誤五六日的行程。
也就說,他至少也要推遲五日才能回宮。
一想到又要讓雲棲多等他五日,楚恬心裡就難受得很。
但轉念一想,這五日的分別,換來的將是他們來日更好更安穩的在一起,楚恬心裡便好受了些。
楚恬和張北游正各自走著神,並未真去燒熱水的常壽與和順,一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進了屋。
見桌上那兩碗酒釀圓子都沒動,常壽可憐巴巴的說:“還以為殿下和張太醫都吃光了,才又盛了兩碗過來。您二位看在奴才做的還算用心的份上,就賞個臉,趁熱吃上幾口吧。”
楚恬聞言,微微點頭,示意常壽跟和順把東西端過來放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