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趕忙上前,將滿滿兩碗酒釀圓子,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見常壽與和順頭上肩上都落了雪,楚恬立刻取來巾帕,要幫二人撣去身上的落雪。
常壽與和順二人習慣了他們殿下的體貼,卻並不捨得勞動他們殿下,連忙接過巾帕,自個收拾起來。
楚恬曉得常壽與和順兩人方才出去,並不是去燒熱水的,待看著兩人將身上的落雪撣乾淨以後,楚恬便問常壽,“和順可將整件事都與你說清楚了?”
楚恬知和順不善言辭,想著若和順沒把事情給常壽講明白,他就再給常壽講一遍。
誰知常壽卻很乾脆的答:“回殿下,和順講得可清楚。”
啊?真的嗎?
楚恬遲疑,問常壽,“那你告訴我,你接下來應該做什麼?”
常壽答:“奴才要留守在這處驛站,與張太醫一同掩護殿下。對外稱殿下忽染風寒,需留在此處臥床靜養幾日。絕不讓任何人知道殿下並未生病,而是帶著和順秘密轉道去冀州,見安定侯。”
常壽的回答完全正確,看來和順還真把整件事給常壽講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楚恬先是用頗為讚賞的目光望了和順一眼,才對常壽說:“常壽,你一定要好好從旁協助張太醫,辛苦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常壽連忙應下,“此去冀州兇險萬分,殿下您一定要多加保重,平安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楚恬沖常壽溫淺一笑,又低頭望了望桌上那四碗酒釀圓子,“這麼多酒釀圓子,我和北游哪裡吃得完,你和和順兩個也一起吃吧。”
常壽得了這話,只管將最滿的那碗酒釀圓子端起來奉到楚恬手中,又將第二滿的那碗奉給張北游。
剩下兩碗,常壽原本是想把那碗多些的遞給和順,和順卻自行取了那碗少的。
常壽見狀,連忙從自己碗裡舀了好幾勺到和順碗裡,叫和順多吃點兒。
楚恬見張北游捧著那碗酒釀圓子卻不動,便道:“張大將軍,緩緩再暢想那些金戈鐵馬,沙場點兵,先趁熱把東西吃了。”
張北游回神,對“大將軍”這個稱呼很是滿意,笑嘻嘻地舀起一大勺酒釀圓子送進口中,一大勺接著一大勺,吃得那叫一個豪爽。
雖然有點兒噎,但大將軍不就是應該這樣吃東西嗎?
張北游如是認為,對“大將軍”的誤解不是一般的深。
儘管不太明白他們殿下為何會稱呼張太醫為大將軍,但見張太醫似乎挺喜歡這個新稱呼,於是常壽便也稱呼了張北游一聲大將軍。
“大將軍,這酒釀圓子可還合您胃口?”
張北游這一口接一口都是囫圇吞下,大半碗下肚,卻壓根就沒嘗出個味來。
身為威武正值的大將軍,可不能隨便敷衍人。
於是,張北游又舀了一勺,仔細嘗過以後,才由衷地對常壽說了兩個字,“好吃。”
楚恬嘗過以後,也夸好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