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賢妃聽說過,王氏祖父王閣老“瘋狗”的外號, 怕事後被瘋狗咬。
也或許是賢妃聽聞王閣老頗得父皇器重, 有心想要藉此事賣王閣老一個人情。
總之,負責全權處理此事的賢妃,並未將此事捅到父皇那兒去。
對於本該得到嚴懲的王氏, 賢妃只叫她回府閉門思過,一年之內不得再入皇宮, 就這般輕輕放過了。
“沒天理, 真是沒天理啊。”五皇子停筆嘆道。
四皇子看到這兒, 也是心中唏噓, “是罰的太輕了。”
五皇子忿忿點頭,又扯過一張紙,沾了些墨。
去年夏天,若非淑妃那齷齪的惡行被揭發,七妹受了連累,王氏八成又會被接進宮來,與七妹繼續橫行霸道,禍害無辜。
母后不是不知王氏的品性,我是實在想不通,母后為何會突然要我娶這樣一個女子。
這是要活活坑死自己的親兒子呀!
五皇子心中費解至極,這份苦悶與不快,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明白的。
於是,五皇子便沒再寫什麼,把筆一放,無力地趴在桌上嘆了好長一口氣。
“若母后真執意要我娶那王氏,我便出家當和尚去!”
因五皇子趴在桌上,四皇子雖然知道他五弟在講話,但他卻聽不見,也無法通過唇語看到他六弟在說什麼,於是連忙望向一旁的寶慶。
寶慶趕忙抬手,沖四皇子比劃了一個剃頭的動作。
四皇子大驚,慌忙沖五皇子說:“五弟,你可莫要衝動,做和尚可苦了,不但要每日誦經念佛,還不能吃肉。”
五皇子淡淡一笑,伸手摸了摸桌上還有些餘溫的空面碗,“若能日|日吃上這麼好吃的清湯麵,當個和尚也不錯。”
五皇子抬眼望向寶慶,“寶慶,你方才說,這面並非御茶膳房送來的,而是什麼雲姑娘親手做的?”
寶慶點頭,“回五殿下,這面是雲姑娘做的。”
“她是六弟宮裡的人?”五皇子又問。
這……
寶慶遲疑。
雲姑娘自始至終都未自報家門,只說她是代表六殿下來的。
而雲姑娘的這個“雲”字,也不知是姓,還是名。
寶慶記得,雲姑娘曾說過“向太子妃復命”的話。
若雲姑娘是宮裡人的話,那八成是北宸宮的人,而非瑤光殿的人。
不對不對,寶慶搖頭。
倘若雲姑娘並非六殿下宮裡的人,又怎麼能代表六殿下出面呢?
寶慶越是尋思,就越是迷糊。
雲姑娘究竟是什麼人吶?方才便該問清楚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