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實人寶慶本就不擅說謊,對著他家殿下就更說不出謊話來了。
這廂,正預備與四皇子實話實說,卻見五皇子沖他猛打眼色,意思應該是“四哥交給我應付”。
寶慶求之不得,趕緊將都到了口邊的實話,通通咽了回去。
五皇子沖四皇子一笑,提筆在紙上寫到,弟弟方才與寶慶說,六弟就要回來了,四哥親手曬的柿餅也終於能拿出來吃了。
“五弟想吃柿餅怎麼也不早說。”四皇子道,“五弟若想吃,我這就叫寶慶取來,我不只有準備六弟的份,也有準備五弟的份。”
五皇子有些受寵若驚,“也有我的份?”
四皇子點頭,“當然,怎能少了五弟的份。”
五皇子“嘿嘿”一笑,湊上前去,熱情又奔放地抱緊了他四哥。
“還是四哥疼我。”
這話,五皇子是貼在四皇子那隻還能聽見一點兒聲音的耳邊說的。
聽了這話,四皇子微微一怔。
五弟本應是不缺疼愛的人,可他怎麼覺得五弟仿佛很孤獨似的。
五皇子就這樣抱了四皇子一會兒,才緩緩將人鬆開。
“六弟和張太醫就快回來了,他們一定能想到法子,再醫好四哥的耳疾。”
五皇子有意將說話的語速放慢,讓四皇子能讀懂他的唇語。
而順利讀懂五皇子唇語的四皇子,卻釋然一笑,“能不能再聽見聲音,與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,只是累了你們,每每與我說話都要對著我慢慢說,說不明白,還要費力寫下來。”
聽四皇子這麼說,五皇子沒來由的有些心慌,他連忙抓住他四哥的手。
重要!聽不聽得見很重要!
四哥,你千萬別……你可千萬別放棄呀!
二哥,六弟和我,都在想法子,想法子將你從這裡接出去。
五皇子一瞬不瞬的望著四皇子,在稍稍定了定心神以後,才問道:“四哥可曾聽過六弟彈琴?”
四皇子明顯一驚,“六弟會彈琴?”
“會的,還彈得很好。”五皇子說,“等四哥的耳疾好了,便叫六弟好好彈幾曲給四哥聽。”
四皇子用力點頭,他想聽的。
“那四哥往後再說不說,聽不聽得見不重要的話了?”五皇子問,有些埋怨,有些委屈,也有些可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