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查了好幾個月,一直想弄清楚的事,如今終於有了眉目,張北游自然等不及想知道。
為此,張北游不惜豁出老臉,扭著身子沖他家老爺子撒嬌,“爹,您就說吧,您說完以後兒子再去沐浴更衣。”
張老院判用見鬼的目光瞅著張北游,一臉冷若冰霜,語氣決絕,“我沒有這麼邋遢的兒子!”
張北游嘴巴一癟,努力想擠出幾滴淚,“俗話說兒不嫌母醜,狗不嫌家貧,爹您卻嫌兒子髒。”
張老院判懶得與這沒臉沒皮的臭小子鬼扯,撂下一句“滾去洗澡”便拂袖而去。
走的那叫一個快,待張北游反應過來,就只見一片衣角從門口閃過。
完全沒有睡夠的張北游,為了弄清楚有關那味藥的事,只能依照他爹的吩咐從臥榻上爬下來,去沐浴更衣。
張北游沐浴用的水,是張老院判特地為他調製的藥浴。
泡過之後,原本還迷迷糊糊的人立刻就變的神清氣爽,困意全無。
不只如此,連日在馬背上顛簸到酸痛難忍的腰腿,也覺得舒服了不少。
他家老爺子當真是寶刀未老,這藥浴厲害呀!
回頭記得問老爺子將藥方討來,給楚小六抄一份送去,張北游暗暗決定。
在將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,又穿戴整齊以後,張北游便預備去藥廬尋他家老爺子。
而一直侯在屋外的家僕卻說,老爺眼下並不在藥廬,請少爺隨他走。
張北游便一路隨那家僕走到了飯廳。
飯廳里,張老院判與夫人都在。
見張北游來了,張老院判用下巴指了指張夫人身邊的位子,“快坐下吃飯吧。”
張北游連忙來到張夫人身邊坐下,笑嘻嘻的與他娘親說:“之前聽爹說了,說這一桌子的菜都是娘親自為我張羅的,娘辛苦了。”
張夫人滿眼慈愛的望著她的寶貝兒子,笑得可歡喜,“為游兒下廚,娘不覺著辛苦。只是這些菜都拿去廚房熱了兩回了,恐怕沒有剛做出來的新鮮好吃。”
菜都拿去熱了兩回?難道二老一直都在等著他沒用膳?
倘若之前,他沒被他爹那句“那味藥已經有眉目了”所刺激,從睡夢中清醒過來,二老便一直不吃等著他睡醒?
張北游並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,但此刻卻忽然覺得有些鼻酸眼熱。
“謝謝娘。”張北游道,又望向張老院判,“謝謝爹。”
張北游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謝,令張老院判有些措手不及。
在張北游面前,一向不苟言笑的嚴父,險些破功露出慈祥的微笑。
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,他家北游太過聰慧,正因自恃聰明,所以也十分頑劣。
倘若他這做爹的與他母親一般,都待這小子和顏悅色,哪裡鎮得住這個人精。
因此,他不得不對這小子嚴厲,讓這小子從小就有個怕懼,不至於仗著自己聰明,就無法無天,為所欲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