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含情脈脈的目送雲棲走遠以後,楚恬才走上前去,在得體的距離站定後,恭敬又不失親熱的詢問太子妃,“昨日命人送來的藥,二嫂可命人餵給這小傢伙吃了?”
太子妃點頭,“藥一收到,雲棲就親自餵過了。吃下藥後不久,這小傢伙就又生龍活虎起來,對著雲棲說了好一陣兒話,可見張太醫的藥,當真是極為管用的。只是……”
話說到這兒,太子妃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,“只是剛剛還挺歡騰的小傢伙兒,這會兒怎麼又蔫了?六弟說,是不是要再餵它吃些藥?”
見原本隔著一條迴廊,都能聽見它“嘎嘎”亂叫的小東西,這會兒眯著一雙豆眼,蔫頭耷腦,十分虛弱的靠在籠架上,楚恬表示十分鄙夷。
這隻鳥不僅蠢,還很慫。
他才不跟一隻又蠢又慫的傻鳥計較呢。
於是,便與太子妃道,這小傢伙積食的病應該已經好了,不必再吃那苦藥。
這小傢伙眼下不歡騰,應該是因為方才過於歡騰,累了的緣故。
太子妃覺得楚恬此言甚是有理,便安心了許多。
楚恬心心念念,滿腦子都是雲棲,太子妃也瞧出了楚恬的心不在焉,叫楚恬趕緊去尋雲棲。
楚恬毫不矜持的謝過他二嫂,便迫不及待的去找雲棲了。
老實人和順正欲追上他們殿下的腳步,卻被常壽給扯住了。
你這個人啊,怎麼如此沒有眼力見兒。
殿下分明只想與雲棲姑娘獨處,咱倆跟去礙什麼眼吶。
有去追著殿下跑的工夫,倒不如……
常壽瞥向籠架上剛鬆了一口氣,準備張開翅膀扇一扇,嚎幾嗓子的白白。
一瞬間,籠架上的白白忽然生出一陣極為不祥的預感,翅膀半張不張的僵在那裡。
本白白究竟做錯了什麼,為何鳥生如此艱難!
心累,想哭。
……
喝著雲棲親手熬的粥,再佐以雲棲親手做的小菜,楚恬心裡說不出的熨帖。
在飲食上一向自律,每頓只吃七分飽的人,單粥就添了兩回。
還要再添第三回的時候,雲棲生怕楚恬吃撐了難受,不許他再吃了。
望著砂鍋里餘下的粥,楚恬只道:“可惜了。”
那可是他的雲兒親手熬的,他一滴也不想浪費。
“不可惜。”雲棲道,“我待會兒叫人將砂鍋里餘下的粥,放在爐子上溫著,等殿下去尚文館回來,若是覺得餓了,就再吃兩碗。”
他之前未與雲棲提過,說他想去尚文館一趟,雲棲是如何知道的?
楚恬心裡略微有些疑惑。
但很快,楚恬就明白過來。
一定是因為昨日在慎思堂四哥那裡撞見五哥,雲棲聽五哥說七弟心裡很是惦念他,便猜到他今日一定會忍不住,去尚文館見七弟一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