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恬,張北游,還有五皇子三人一進內室,就見太子妃斜坐在我榻前,雙目通紅,盈盈有淚,臉卻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,整個人看起來恍恍惚惚,若無雲棲站在身後扶著,怕是坐都坐不穩。
臥榻上雙目緊閉的太子,臉色也蒼白的不像話,左側臉頰上那通紅的掌印,因此顯得格外清晰。
三人哪裡見過太子夫妻如此狼狽的樣子。
比起震驚,更加痛心。
楚恬和五皇子兄弟倆沒心思去想,二哥這兩日究竟經歷了什麼。
只請張北游趕緊上前,細細為他們二哥診一診。
經張北游診過,太子的身體並無大礙。
之所以會突然暈厥,一半是因為體力不支累的,一半是因為急火攻心氣的。
張北游的意思是,不必服藥,也不必施針,只管叫太子殿下好好睡上一覺,等太子殿下醒來之後,再勸太子多用些膳食。
如此養上三五日,太子殿下的身體便能恢復。
張北遊說,太子殿下身體底子好,累著傷著了很快就能養好。
可要是心傷著了,他就愛莫能助了。
聽張北遊說太子的身體沒有大礙,眾人無疑都鬆了口氣。
但張北游最後那句“傷了心”,卻又令眾人的心揪了起來。
心病還須心藥醫,大伙兒總要知道太子為何“傷了心”,才能對症下藥。
一切都要等太子醒來,問了太子才知道。
張北游卻揮了揮手,叫大伙兒今日就不必在此苦等了。
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,太子這一覺最少也要睡到午夜,甚至會一覺睡到明日中午才醒。
張北游勸大伙兒都回去歇著,卻沒人肯走。
大伙兒都表示要陪太子妃一同守著太子,等到太子醒來以後才放心。
如張北游所言,直到宵禁的時辰,太子也沒能甦醒。
而楚恬和五皇子卻必須要各自回去了。
為了讓不能守在這裡的楚恬安心,張北游決定今夜就留守北宸宮。
他拍著胸脯對楚恬說:“有我在,殿下儘管放心。”
楚恬信不過誰,也不會信不過張北游。
“北游,辛苦你了。”
張北游最煩楚恬與他客氣,不耐煩地擺擺手,催著楚恬趕緊走。
雲棲要陪著太子妃,不能送楚恬出去。
她給楚恬遞了個眼色,叫楚恬放心,她會好好照料太子妃。
楚恬知雲棲的身子雖然已經大好,卻還是很虛弱,不能累著。
他原是想勸雲棲回去歇著,卻了解以雲棲的性子,必定不肯答應。
只能托張北游幫著照料一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