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北游答應的痛快,“那可是我妹妹,就算殿下不交代,我也會好好疼著護著。”
……
太子是在午夜時分醒來的。
太子醒來時,太子妃剛伏在臥榻邊睡沉,張北游則在外屋抱著診箱打盹。
受了驚嚇且又十分疲憊的宮人們,也都昏昏欲睡。
就只有雲棲一個人是完全清醒著的。
自從生了那場大病,一連昏睡了多日以後,雲棲覺就很少,幾乎不會覺得困。
這廂,她正望著傾瀉了一地的銀白月光發呆,琢磨太子殿下究竟為何會突然獨自跑去昌寧行宮的事,就聽臥榻上的太子發出一聲輕呼,接著猛地坐了起來。
後來,太子妃被驚醒了,張北游還有宮人們也都被驚醒了。
然而滿屋子就只有雲棲一個人聽清,太子醒來時喊了一聲什麼。
太子喊了“母后”。
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太子是想念已故的母親了。
話說回來,太子突然跑去行宮,會不會與先皇后有關呢?
不,雲棲搖頭。
她告誡自己,不要再胡思亂想。
眼下太子殿下已經甦醒,一切都等太子殿下來答疑解惑吧。
然而醒來以後的太子,卻什麼也不肯說。
直到第二天,人已經徹底清醒了以後,也什麼都不肯說。
太子只管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什麼人也不肯見,甚至連太子妃和楚恬也不肯見。
作為太子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,楚恬和太子妃從未見過太子如此這般。
這令兩人感到空前的不安。
楚恬不願總去勞煩王醒,但卻不得不再去打擾一回。
他命常壽悄悄去找王醒,詢問王醒是否知道昨日在勤政殿,父皇與二哥都說了什麼。
王醒給的回答是,昨日陛下和太子殿下說話前,他被陛下揮退出來,所以並不清楚陛下和太子殿下都說了什麼。
當時殿內就只有陛下和太子殿下二人,應該沒有第三人知道,那段時間勤政殿內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沒從王醒那裡探聽到有用的消息,楚恬很失望。
他總不能直接去問父皇吧?
楚恬無奈,心道:恐怕只能等到二哥心緒再平復些,願意見人,也願意說話了,再慢慢問。
而整整三天過去,太子依舊將自己關在書房不肯見人。
送進去的水和膳食,幾乎都是怎麼端進去,又怎麼原封不動的端出來。
不必進去親眼瞧,也能猜到這三日間,太子憔悴頹喪到什麼樣子。
整個北宸宮的氣氛,一日比一日更加壓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