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去年夏天之前,這卻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在過去的一年間,真的發生了太多事,含冰居還在,卻早已是物是人非了。
再也聽不到宋氏的琴聲與蕭聲,見不到宋氏在院中婀娜起舞。
也再見不到宜香恬淡溫順的笑容,還有玉玢十足刻薄,但偶爾看起來也挺順眼的臉。
雲棲和吳才人心裡都很難過,卻又很慶幸,幸好還有故人在。
吳才人本來性子就靜,話很少。
而自打從皇宮挪出來,重新住回昌寧行宮以後,本來就話少的人,每日說的話五根手指都能數過來。
這令吳才人身邊新換的這批,還不太了解吳才人性子的近侍宮人很是擔心,一度認為吳才人是不是患了什麼失語症。
私下裡還曾商量,要不要回稟宮裡,請個太醫過來給吳才人瞧瞧。
而吳才人自己,也覺得自己似乎正在慢慢喪失說話的能力。
她不愛說話,也不想再說話了。
可直到今日見到雲棲,她才意識到她並非不愛說話,只是身邊沒有她想要與之說話的人。
她想與雲棲說話,只想與雲棲說話,向雲棲傾訴。
雲棲所了解的吳才人是很沉默少言的。
一開始吳才人喋喋不休的與她說這說那,雲棲心裡甚是驚訝。
這還是她認識的吳才人嗎?
但很快雲棲就冷靜下來,也回味過來。
吳才人這是太寂寞了。
雲棲只管安安靜靜的聽吳才人說話,認真去聽吳才人說的每一個字。
能見到聽到吳才人這樣有精神的說話,真好啊。
吳才人自顧自說了很久的話,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是不是有些多。
她很不好意思的問雲棲,“我是不是太聒噪了?”
雲棲淺淺一笑,“我喜歡聽才人說話。”
吳才人被雲棲這一笑,暖的心都快化了。
她抬手輕輕摸了摸雲棲的頭,“沒話想與我說嗎?”
“有,自然是有的。”雲棲應道。
“那你說,我聽著。”
雲棲立馬坐直了身子,很坦白的對吳才人說:“我心裡很惦念才人,想見才人,但我此番前來行宮,並不只是為見才人。”
雲棲這話令吳才人十分不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