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恬卻道,雲棲今夜怕是會留在吳才人那邊過夜,叫進喜不必在外頭苦等,若是餓了就吃點兒東西,若是不餓便回屋歇著。
進喜見楚恬面有疲憊之色,便說要打水來伺候殿下梳洗,待殿下安置以後他再安置。
楚恬擺手,叫進喜不必理會他,梳洗安置的事,稍後他會自己來。
進喜遲疑,“還是讓奴才來伺候殿下吧。”
楚恬再次擺手,表示真的不必。
進喜只好點頭,道了聲“那殿下也早些安置,有吩咐只管喊奴才”,便退下了。
趕了整整一天的路,楚恬身上乏累,卻毫無睡意。
他自行打來清水,將被故意抹黑又點了不少麻點的臉洗淨,便合衣躺在了臥榻上。
楚恬睜眼盯著床頂,思緒紛繁。
他輾轉反側許久,越躺就越是精神,索性不睡了,起身去了院裡。
隔壁屋已經吹了燈,進喜顯然是睡下了。
小院裡安靜異常,耳邊偶爾響起幾聲蟲鳴,以及夜風輕輕吹過樹葉的聲音。
小院的中央栽了一棵樹,是一棵高大粗壯的梧桐樹。
這棵梧桐樹長得很好,甚至有些過於好了。
一樹繁茂的枝葉,嚴嚴實實的遮住了那好月色。
楚恬心思一動,便徒手爬上了這棵梧桐樹,撿了高處的一根粗枝坐下。
今夜的月色果然很美,楚恬慶幸自己此刻身在此處,沒有辜負了這清皎動人的月光。
可遺憾的是雲棲眼下不在他身邊,若雲棲能與他一同並肩欣賞眼前這幅美景就好了。
“殿下?”
楚恬猛地回神,循聲望去,見雲棲正站在院門口,仰頭望著他。
見雲棲竟然回來了,楚恬心中歡喜不已,立刻就要起身從樹上爬下去。
誰知雲棲卻沖他揮手,道了句“殿下別動”,而後匆匆跑到樹下,仰頭望著樹上的他說,“我上去找殿下。”
楚恬知雲棲擅長爬樹,卻還是很不放心,生怕雲棲會摔著。
只叫雲棲別著急,慢慢爬。
雲棲已經有很久沒爬過樹了,突然叫她爬樹,技藝還真有些生疏了。
加之今日趕了一整天的路,之前又陪著吳才人說了半天話,雲棲身上又累又乏,縱使想爬快了也不成。
當扶著楚恬的手,穩穩地在樹上坐下以後,特別不願服輸的雲棲略顯鬱悶的說:“我今兒發揮的不好,我還能爬的更快。”
楚恬拉過雲棲的手,借著月光查看雲棲的手可有在爬樹的過程中劃傷。
見雲棲沒傷著,楚恬才安心,卻沒鬆開雲棲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