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說, 蕭氏一族以輔國公為首,對他,對楚氏皇族在很早之前便存有不臣之心。
為了楚氏皇族的威嚴, 為了家國安定, 他一直都謀劃著名要剷除蕭氏一族,以儆效尤。
奈何蕭氏一族樹大根深,極難撼動。
父皇道, 先皇后見他終日因此事愁眉不展,憂思難寐, 便主動獻計。
而這計策便是誣陷蕭貴妃父女合謀毒害當今皇后。
父皇說他起先並不同意這個對策, 可見輔國公在前朝, 在軍中的聲望日益高漲, 簡直可以說是一呼百應。
威信與權勢簡直要超過他這個一國之君。
父皇怕再不出手,這大夏便要改姓蕭了,於是便把心一橫,採納了先皇后所獻的計策,並開始默默籌劃。
父皇說,當時為求逼真,先皇后毅然決定要真的服|毒。
毒|量是提前計算好的,服下以後會有中毒的症狀,卻絕不會傷及性命。
按照計劃,先皇后便服實了下有鴆毒的湯羹。
可不知是當日忙中出錯,皇后忙亂中服食了過量的有毒湯羹,還是那陣子先皇后為籌劃此事殫精竭慮,身子過於虛弱,而那鴆毒的毒性又過於剛猛。
總之,本該裝作中|毒垂危的先皇后,竟然真的毒發身亡。
父皇對二哥說,這些年來他心裡一直都很愧疚,對先皇后,也對二哥。
先皇后都是為了替他解憂,才犧牲了自己的性命,令二哥過早的失去了母親。
二哥說,父皇對他講這些所謂的真實的往事時,無論神情還是語氣都極為誠懇,說到傷心時,眼眶都紅了。
但二哥不信,他不相信父皇的話。
二哥說,他母后是再純善溫厚不過的人了,絕不會想出那樣陰險又卑鄙的毒計獻給父皇。
先皇后是世家千金,大家閨秀,年少時曾入宮做過幾位長公主的伴讀,師從當世最負盛名的大儒。
先皇后是個極有見識的女人,她深知毒害皇后的罪名一旦坐實,要死的不只蕭貴妃和輔國公,還有蕭氏一族上千的族人。
一個連只螞蟻都不忍心碾死的善良女人,怎會忍心謀害上千條無辜的人命?
二哥不信,打死也不信那毒計是先皇后想出來的。
但二哥卻信先皇后深愛父皇,為替父皇解憂,願意放下良知,信仰,德行,甚至人性,配合父皇的計劃,毅然決然的喝下那有毒的湯羹。
而父皇呢,為了令輔國公,令整個蕭氏一族罪無可恕,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先皇后真的中毒而亡。”
楚恬回望著雲棲,幽幽的嘆了聲氣,才接著說:“那日在勤政殿,父皇便是聽了二哥這一推斷,才氣急掌摑了二哥。”
雲棲聞言,沉吟了片刻,才問楚恬,“殿下怎麼想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