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極溫柔地捧起雲棲哭濕的臉,叫雲棲看著他。
“雲兒,你不必感到糾結,無論大伯母究竟是善是惡,又對旁人如何,她待你是好的。
大伯母驟然慘死,你覺著難過才是人之常情,你很不必為此感到困擾。
還有,你一點兒都不笨,紫薇花和秘信都是大伯母精心設計,算好的。
大伯母就是看準了你是個老實守諾的人,才會有葬花這個設計。
大伯母算得准,准到你註定無法在她想你發現那秘密之前,先察覺什麼。
雲兒,你不笨,真的不笨。
你要明白,那場大火,是大伯母自己的選擇,也是天意,你無需為此自責。”
“嗯,我不笨,我不自責。”雲棲應道,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楚恬望著雲棲水霧朦朧的雙眼,還有緊緊抿在一起,不許自己發出哭聲的嘴唇,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。
罷了。
楚恬將雲棲整個人擁入懷中,“難過就哭出來吧,哭出來會好些,有我陪著雲兒。”
雲棲伏在楚恬懷裡,如同一隻受驚過度的幼貓,無助又可憐。
她無聲落淚,並不只是為了昭懷太子妃,也為了那些無辜被牽累,攪如是非中,不幸喪命的可憐人。
而這些可憐人中,也包括容悅。
若昭懷太子妃不在秘信中提及,她恐怕永遠都不可能知曉,容悅並非急病暴斃,榮悅她也是被皇后秦氏給害死的。
雲棲覺得好累,身心俱疲。
她不願再想起秘信中的內容,可信上的字字句句,卻總在她眼前,在她腦中揮之不去。
在苦苦掙扎了很久以後,雲棲終於決定妥協,決定冷靜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緒。
她又從頭回憶了一下那秘信中的內容。
昭懷太子妃於秘信中寫到,在先皇后遇害前兩個月,她從昌寧行宮趕回京都城,出席她娘家大舅舅的喪儀。
先皇后得知此事以後,特地派人去府上接她,說她難得回來,邀她去宮裡住上一段時間再走。
眼見盛情難卻,她便應邀住進了宮裡。
那段日子,昭懷太子妃住在鳳儀宮,與先皇后朝夕相伴,兩人幾乎形影不離。
正因如此,她才能察覺到先皇后其實早在後來中鴆毒而亡之前,就已經中毒了。
先皇后中的是一種慢性毒|藥,此毒的中毒症狀因人而異。
中毒之人,有人會感到胸腹疼痛,有人則會咳嗽不止,也有人會高燒不退,鼻塞流涕,像是患了嚴重的風寒。
但這些人都會有一個相同的症狀,就是掌心會隨著中毒的深淺發生變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