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姑姑聽完,眸色沉沉,幽若深潭,“她絕對會有報應的。”
……
送走趙姑姑以後,雲棲在將略微有些散亂的頭髮,重新梳好以後,便揣著那個銀質雕花小盒去求見太子。
這個時辰,太子正在書房,楚恬恰巧也在。
雲棲將她如何從花盆中發現這隻小盒的經過,簡單與太子和楚恬講了一遍之後,便將那隻小盒雙手呈給了太子。
太子看過秘信以後的反應,比雲棲想像中要冷靜許多。
沒有怒髮衝冠,也沒有暴跳如雷。
他將手中那封秘信,很自然地遞給身旁的楚恬。
若是細心便能發現,太子放在膝蓋上的手,緊緊攥成了拳頭,因為太用力的緣故,根根青筋爆出,指節泛著可怖的森白。
在將秘信反覆看過兩遍以後,楚恬首先抬頭望向太子。
只見太子眉目低垂,如小扇般濃密纖長的睫毛,也遮不住眼中深深的陰鬱。
楚恬覺得他二哥很需要一個人好好冷靜冷靜。
於是在將秘信遞還給雲棲以後,楚恬便與太子說,他稍晚些時候再過來。
見他二哥沖他微微點了點頭,楚恬便帶著雲棲一同告辭了。
“雲兒,我送你回去。”楚恬說。
“嗯。”雲棲應下,任由楚恬牽著她的手。
一路上兩人都默默不言,各懷心事。
在將雲棲送回住所以後,楚恬並沒急著走,而是隨雲棲一道進了屋。
暮雲四合,屋內光線有些昏暗。
楚恬揮退了屋內伺候的冉冬,親自點燃一盞燭台。
楚恬擎著燭台來到軟榻前,見雲棲正背身坐在軟榻上,肩膀一顫一顫的。
儘管沒聽到哭聲,但楚恬知道他的雲兒在哭。
瞬間,楚恬的心口處便刀剜一般的疼。
他來不及多想,便傾身上前,從身後抱住正無聲落淚的雲棲,卻不知自己此刻該說些什麼。
半晌,楚恬才終於開口,“雲兒,不哭。”
“怪我,這全都怪我,是我太笨了……”雲棲哽咽道,“倘若我能早些察覺到那株紫薇花的秘密,就不會有行宮那場大火了。”
雲棲邊說,便抓緊了楚恬環住她的手,“她說……她說她是罪大惡極,說自己會不得善終。如今她葬身火海,也算是她罪有應得,可我……可我為什麼……我為什麼……阿恬,我好難過……”
雲棲哽咽著說出的話,還有不停淌落的眼淚,叫楚恬的心都碎了。
他鬆開環住雲棲的雙臂,扳過雲棲背對著他的身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