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說了不少話,說了家鄉,說了家裡人,也說了這些年在宮裡的經歷,還說了……說了很多很多呢。
雲棲與冉冬耳語幾句,冉冬聽後恭順點頭,便退身出去了,屋裡只剩雲棲和常祿二人。
雲棲對常祿說:“太子妃還在鳳儀宮沒回來,常公公一路走來辛苦,坐下等吧。”
常祿聞言,猶豫著不敢坐。
常祿不坐,雲棲也站著不坐。
兩人隔著半間屋子,遙遙站著。
雲棲看著常祿,常祿卻不敢看雲棲,垂眸低首,顯得有些侷促。
雲棲張了張嘴,終究沒說什麼。
不多時,冉冬托著茶盤,送了兩盞茶進來。
雲棲示意冉冬端一盞給常祿。
瞧著遞到手邊的茶,常祿稍稍遲疑了片刻,才接了過去,卻沒有喝。
雲棲端起另一盞茶,掀開茶蓋後,沖常祿揚了揚茶盞,“我幹了,常公公自便。”
說罷,將盞茶擎到口邊,一飲而盡。
常祿怕失禮,也連忙掀開茶盞的蓋子,將茶盞端到口邊。
茶盞中沒立時飄出氤氳水汽,也沒聞到茶香味,而是有一股極清甜甘醇的香氣直衝鼻子。
這茶盞中不是茶,而是酒!
常祿一臉不知所措地捧著那盞酒,瞪圓了眼睛望著雲棲。
雲棲恬然一笑,“暴室一別後,我時常懷念那個難熬的寒夜,常公公將自己的酒分給我暖身提神。前陣子我剛病了一場,眼下藥還沒停,太醫說要忌酒。烈酒我是一滴不敢碰的,只能借這蜜桃釀的甜酒敬常公公一杯,謝常公公當日對我的照拂。”
說罷,雲棲將手中已經喝空的茶盞反轉過來,以示她誠意十足,可是一滴都沒剩。
他就知道雲姑娘是個有情有義的,他就知道!
常祿難掩欣喜與激動,也將茶盞中的甜桃酒一飲而盡。
雲棲淺笑,“常公公海量,原該再為常公公添兩盞的,卻怕常公公身染酒氣回去,不好交代。等回頭尋個機會,一定叫常公公喝痛快了。”
常祿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輕輕的“噯”了一聲。
冉冬極有眼力見兒,在收了茶盞以後,便立刻退身出去了,屋裡又只剩下雲棲和常祿二人。
雲棲與常祿玩笑一句,“這下常公公肯坐了?”
常祿為之前誤會了雲棲,感到很不好意思。
憨憨一笑,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。
若叫常祿的同僚瞧見他眼下這副樣子,必定以為是活見了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