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揣好令牌,有些不放心地握了握太子妃的手,“既知皇后沒安好心,殿下去鳳儀宮這一趟一定萬萬小心,別吃虧了。”
太子妃回握住雲棲的手,“妹妹放心,暴室那邊……辛苦妹妹了。”
雲棲溫淺一笑,沒再耽擱,帶上知秋和冉冬匆匆向暴室趕去。
……
暴室還是從前的暴室,冷僻陰森。
眼見再過幾日便是端午,暴室里卻仍是寒氣逼人。
走進暴室就好似鑽進了一座毫無生氣的大墳,令人毛骨悚然,膽顫驚心。
雲棲勉強按捺住不適,利落的亮出令牌,與那暴室的掌事太監說:“聽聞北宸宮出了個賊,我奉太子妃之命,來問那賊人幾句話。”
掌事太監聞言,搓著拿慣了刑具頗為粗糲的雙手,十分恭敬地沖雲棲哈腰告罪,“對不住姑娘,都怪咱們監管有失,當差不利,那喚作凝霜的宮女,已經在半個時辰前,畏罪自戕,撞壁而死。”
人已經死了?
她早該想到,她早該想到的!
憤怒至極的雲棲,不由得攥緊了拳頭。
她早該想到皇后會故意拖延些時間,等到一切安排妥當,將凝霜偽裝成畏罪自戕,死無對證以後,再假惺惺的派人把“北宸宮出了賊”的事前去告知。
如今人已經死了,從死人嘴裡是問不出什麼的。
但她既然來了,那就絕不能白來。
雲棲遂與那掌事太監說:“公公可否讓我去看一眼那凝霜的屍體,我回去以後也好與太子妃殿下交代。”
暴室的掌事太監認得雲棲。
認得這是自他接任暴室掌事一職以後,唯一一個被關進來,還能活著出去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這小姑娘的罪是陛下親恕的,人又是太子殿下親自接出去的。
他是打心底里有些敬畏雲棲,即便今日雲棲沒有太子妃的令牌,他也不敢對雲棲不客氣。
但事與願違,人家問他要人,人死了,人家說要看一眼屍體,屍體早些時候也被運走了。
天地良心,他可不是有意要與這位作對啊。
掌事太監心裡苦,好聲好氣的與雲棲解釋,說暴室的規矩就是如此,凡是死在暴室的犯人,無一例外都會被立即送去宮外的安樂堂,斷沒有在宮裡停屍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