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微微點了點頭,看起來依舊十分焦慮,搓著雙手,在軟榻前不停來回踱步。
雲棲有心安撫焦灼萬分的五皇子,便玩笑似的與五皇子說:“殿下快坐下歇歇吧,不然七殿下不暈,也要被您給轉暈了。”
楚恬聞言,也附和說:“五哥就坐下吧。”
被雲棲和楚恬這麼一勸,五皇子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了。
誰知剛坐下沒一會兒,又一拍大腿站了起來。
“今日之事全都怪我,他一上來找茬,我就該果斷揍他,與他囉嗦那麼多做什麼。如今好了,累的七弟為我挨打,六弟只怕也要因我受責。”五皇子既憤怒又沮喪,緊蹙著眉頭,狠狠喘了口粗氣才又說,“老三長了根好舌頭,顛倒是非黑白最是在行,六弟你聽我的。”
五皇子說著,望向楚恬,認真道:“若父皇追究起今日之事,你就只管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,我不能連累六弟你因我無辜受罰。”
第404章
“無論三哥多能言善道, 今日總歸是他挑釁在先,也是他先動手傷人,相信父皇一定能明辨是非。更何況還有二哥在,二哥會為咱們主持公道。”楚恬神情平和, 鎮定自若的與他五哥說。
五皇子聽了,心道:他們父皇究竟能不能明辨是非,秉公處置此事他說不準, 但他們二哥確實太可靠了。
有二哥幫著向著他們,就算老三再巧舌如簧也是無用。
五皇子想著,心中稍安,便上前坐到了軟榻旁, 守著他們可憐的小七弟。
“五哥。”見他五哥已然冷靜下來, 楚恬才忍不住發問,“之前你說要去庭院裡折幾枝海棠花回來,給這沉悶的書房添些春意。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, 五哥怎麼就與三哥起了爭執?”
一想起事情的起因, 五皇子就火大。
本已冷靜下來的人,連喘了好幾聲粗氣,才憋著股火, 講起他與老三為何會吵起來,甚至險些動手的經過。
“我剛走到庭院, 還沒見著海棠花, 就先撞見正好從那兒經過的老三。”五皇子說, 一想起三皇子那張死氣沉沉, 滿是怨念的臉,眼中就流露出濃濃的嫌惡之色,聲音也不由得冷了幾分,“我心裡一直都記著六弟的勸告,勸我要隱忍大度,儘量不要與老三起爭執。
他要逞口舌之快,便由得他逞,咱們不理他,次數多了,他自己覺著沒趣,自然就消停了。
今日狹路相逢,我便由得他在一旁嘀咕,瞧都沒多瞧他一眼,全當是身邊落了只胡亂聒噪的烏鴉。
我忍,我不計較。
可他……可他……他說我什麼都行,但他不能詆毀污衊我母后,絕不能!”
話說到這兒,原本還能勉強保持冷靜的五皇子,再也壓抑不住。
往日那雙如湖水般澄澈的眼中,如今是一片烈火熊熊,硝煙瀰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