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何大伙兒會用那種眼神去看那馬上的女子,那馬上的女子是誰?
這廂,雲棲正心慌又納悶,就見太子猛地站起身來,指著正騎馬朝這邊奔馳而來的劉嬪,厲聲質問皇帝,“劉嬪怎會騎著母后的硃砂?那是母后的硃砂!”
太子的聲音因悲憤而嘶啞,眼眶也因激動而微微有些泛紅,指向劉嬪的手指修長而蒼白,指尖輕輕顫抖著。
雲棲這才弄明白,那馬背上身著水藍色宮裝的俏麗女子,就是近日最得寵的劉嬪。
而令太子等人愕然並憤怒的,並非劉嬪這個人,而是劉嬪竟然身騎先皇后的愛駒這件事。
雲棲才將思緒捋清,就聽皇帝輕描淡寫一句,“那的確是硃砂。”
太子聞言,深吸一口氣,又閉了閉眼,才讓自己稍稍冷靜些。
他又問皇帝,“難道是劉嬪誤騎了母后的硃砂?”
應該是劉嬪誤騎了硃砂,在場眾人都如是想。
要知道,硃砂可是先皇后生前的愛駒,先皇后是陛下的摯愛,無人能比,陛下怎麼會將先皇后的遺物隨便賞人。
然而皇帝的回答,卻令在場一眾人等無比意外與震驚。
“硃砂是朕賞給劉嬪的。”
真是陛下賞的?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更不敢去瞧太子殿下的臉。
“硃砂是母后在世時,最喜愛的一匹馬,是母后的寶貝。父皇怎能如此不念舊情,將硃砂另贈他人!”太子的眼眶更紅,身子也因極度悲憤而顫抖的厲害。
被太子當眾指責,皇帝面子上有些掛不住,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,“朕不過是物盡其用罷了,難不成要讓一匹難得的好馬,一輩子都閒在馬廄里不成。一匹馬的歸屬而已,太子未免也太小題大做,你母后可不像你這般小氣。”
在太子看來,這並不是一匹馬的歸屬問題而已,而是已故的母后被輕視,被冒犯。
今日父皇能將母后的馬送給劉嬪,明日父皇便能將母后的其它遺物,轉贈給別的嬪妃。
那是母后的遺物啊,是遺物……
太子怒視皇帝,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痛恨與失望,“父皇有那麼多萬里挑一的好馬可賞給劉嬪,為何偏偏是硃砂,為何偏偏是母后的硃砂!您就狠心至此,一點兒念想都不給兒臣留嗎?”
面對太子的逼問,皇帝臉上的不悅之色更加明顯,“就為了一匹馬,也值得太子這般動氣。”
“那是兒臣母后的馬。”太子強壓下心中滔天的憤怒,恭恭敬敬的沖皇帝施了一禮,“請求父皇將硃砂還給母后,還給兒臣。”
皇帝神情一僵,已經賞出去的東西,哪有再討回來的道理。
皇帝冷冷盯視著特別不懂事,無理取鬧,讓他下不來台的太子,靜默不言。
太子毫不怯懦地迎上皇帝的目光,又加重了語氣重複道:“請父皇將硃砂還給母后,還給兒臣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