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兒,五皇子的語氣又徒然變冷,暴躁道:“暴室那群狗東西,簡直油鹽不進, 想收買他們還真不容易。”
五皇子說著, 看向雲棲,整個人又立刻溫和親切起來,“弟妹不必太擔心, 我一定會儘快想出辦法, 周全六弟。”
“我聽殿下的,不擔心,也請殿下聽我一句勸, 往後不要再說那樣的氣話。”雲棲溫聲勸道,“殿下您想想, 倘若您真被關進暴室, 誰在外邊為四公主與六殿下周全打點, 您自己也要受罪。無論如何, 請殿下保重自己。”
五皇子為自己之前衝動的言行而感到有些臉紅,連忙答應說:“好,我向弟妹保證,往後一定謹慎言行。弟妹也得答應我,不可再做像今夜這樣冒險的事。”
雲棲點頭應下,想著時間急迫,她不宜再在瑤光殿久留,於是沖四皇子和五皇子各施一禮,“二位殿下保重,我告辭了。”
“弟妹,萬事小心。”四皇子囑咐說,眼中溢著深深的擔憂。
雲棲沖四皇子溫淺一笑,示意四皇子放心。
她轉身正欲離去,五皇子走上前,“我送弟妹出去吧。”
雲棲稍一思量,沒有拒絕五皇子的好意,兩人從屋裡出來,一道向瑤光殿的側門走去。
今夜天氣不佳,烏雲遮月,星辰匿跡,就連一向精神的夏蟲,也鳴叫的有氣無力。
夜風陣陣,濕熱而粘稠,吹在身上不但絲毫不覺清爽,反而叫人感到無比煩悶。
燈籠暖黃的光,只能照亮身前幾步遠,雲棲和五皇子都專註腳下,因此一路無話。
在將雲棲送到側門以後,五皇子才開口與雲棲說:“弟妹,對不住,我這個兄長著實沒用,沒能幫上六弟什麼。”
燈籠的光微微有些晃動,是五皇子提燈籠的手在發顫。
五皇子緊緊握著燈籠的提手,因太過用力,指節森白。
雲棲看得出,五皇子是真心為他二哥,四姐,還有六弟的安危擔憂。
也是真的為自己不能為他們做更多,而感到無比自責。
“殿下相信太子殿下會謀反嗎?”雲棲問。
五皇子毫不猶豫的答:“我絕不相信二哥會謀反,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。”
雲棲微微搖頭,“這恐怕不是誤會,而是陷害。”
五皇子聽了這話,不由得眉頭深鎖,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似乎是想到了什麼。
雲棲幾番思量,最終把心一橫,看似沒頭沒腦,實則意有所指的問:“在殿下眼中,您的母后是個怎樣的人?”
五皇子明顯一怔,他望向雲棲,神情很是複雜。
雲棲毫不閃躲地迎上五皇子的目光,她在五皇子諸多情緒中讀到了慌張和痛苦。
果然,五皇子眼中的皇后,並不似旁人眼中的皇后,是絕對的溫厚仁善。
正因五皇子了解皇后真實的性情和人品,經她方才那一問,五皇子必然會將太子謀反的事與皇后聯繫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