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這幾日太子妃安置的都很早,卻是輾轉反側,沒有一日睡得好。
人一天比一天消瘦,一天比一天憔悴。
見太子妃眼底的烏青,明顯又比昨日深了幾分,雲棲擔憂極了。
她立刻尋個了由頭,將令春和盈夏全都支走。
在確定殿內就只剩下她和太子妃兩人,且無人偷聽牆角以後,雲棲才與太子妃說:“殿下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與您講。”
昨夜在暴室,雲棲向楚恬坦白了太子妃已有三個月身孕的事。
楚恬聽後很是驚訝,直言道:“若是二哥知道二嫂有孕的事,絕不會選在這種時候離宮。”
雲棲與楚恬商議,說太子妃為太子的事,擔心的寢食難安,為了太子妃的身子考慮,能不能把真相也告訴太子妃。
楚恬沒遲疑,說事已至此,自然該將一切向二嫂坦白。
於是,雲棲便將她才從楚恬那裡聽來的事,一點一點緩緩講給太子妃聽。
聽完以後,一向端方的太子妃抱著雲棲失聲痛哭,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雲棲輕輕地為太子妃拍背順氣,“這些事太子殿下不是存心要瞞著殿下的,太子殿下也是身不由己,自己做不了主,還請殿下不要生太子殿下的氣。”
太子妃含糊的“唔”了一聲,伏在雲棲肩上低聲哽咽,半晌才漸漸緩過來。
原本灰沉沉的雙眼,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光彩。
與雲棲一樣,在天將明時才回到住處的還有五皇子。
可在開陽殿等著他的,卻不是暖胃的清粥小菜,也不是鬆軟的床榻,而是皇后疾言厲色的質問,“你昨夜一整夜去哪兒了!”
望著皇后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,五皇子不禁在想,若叫那些將母后當菩薩的人,見到母后此刻的修羅面孔,不知心裡會是何感想。
他忍不住去回憶,努力回憶自己究竟是何時發現,他母后人前人後有兩張面孔。
是母后作踐賢妃,苛待七弟和七妹的時候嗎?
不,應該是在這之前就發現了。
是去年在昌寧行宮的時候,他偶然撞見母后命人責打宮女雅芙的時候吧。
不對,還要更早些。
見五皇子不但不立刻回答她的話,竟然還敢走神,皇后徹底被激怒。
她捨不得責打自己的兒子,只能拿奴才出氣。
“開陽殿掌事宮女秋水,近侍太監長空,莊生,當差不利,由得主子任性妄為,而不知勸阻。”皇后目光掃過跪伏在地,嚇得抖若篩糠的三人,眼中沒有一絲憐憫,只有仿佛要燒毀一切的沖天怒火,“來人,將他三人拿下,給本宮狠狠地打!”
皇后顯然是有備而來,一聲令下,一隊太監就有條不紊的進入殿中。
這隊太監分工明確,其中六人走上前來,將秋水三人分別一左一右的按住,剩下三個太監則每人手持一條短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