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抬手輕輕觸了觸鳳冠上那顆最大的明珠,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欣慰的笑容。
“娘娘。”
突如其來的一聲喚,生生嚇了正有些出神的皇后一跳。
皇后一時沒能聽出是越姑姑的聲音,待回過神來時,第一反應就是用身子擋住了桌上那頂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鳳冠。
待看清來者是越姑姑,皇后才舒了口氣,讓開身子,小心的用紅錦緞將那頂鳳冠蓋好。
之後,才轉過身來,與越姑姑說:“姑姑身子不好,該聽太醫的話,好好臥床休養,怎麼又出來了。”
病到連路都有些走不穩的越姑姑,艱難地沖皇后躬了躬身,“回娘娘的話,韓景派人來報,說早些時候,咱們殿下悄悄潛入勤政殿,去見了陛下。”
皇后一怔,臉上卻未見惱怒與驚慌之色,只是感慨說:“惟兒真是長本事了,清正殿守衛那般森嚴,他竟然也能想到法子進去。”
見皇后似乎並不重視此事,越姑姑不由得微微蹙眉,“娘娘,殿下親眼看到陛下那個樣子,會不會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皇后篤定道,“惟兒是本宮親生的兒子,事已至此,惟兒已經別無選擇,只能向著本宮這個母后。”
越姑姑心裡頭依舊覺得很不踏實,又垂首與皇后說:“奴婢愚見,既然冊封殿下為太子的聖旨已經頒下,無論前朝還是宗室那邊,也都無人反對殿下繼任儲君。雖說還沒行冊封禮,但咱們殿下這個太子之位,已經算是坐穩了。娘娘何不提前計劃,儘早動手。”
聞言,皇后默了默才開口,“還是再緩緩。”
越姑姑明顯不贊同皇后再緩緩的決定,又勸道:“娘娘,為免夜長夢多,再生變故,還是儘早動手的好。娘娘,咱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不容易,千萬不要功虧一簣。”
“本宮知道了。”皇后應道,看起來有些煩躁。
眼見是勸不動皇后,越姑姑便未再多言,但心裡卻已經有了自己的主張。
……
這日,有德趁來北宸宮送膳的機會,照例將雲棲拉到一邊,與雲棲講了講前一日宮裡發生的大事小情。
講完之後,有德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雲棲。
雲棲雙手接過,“這是什麼?”
有德答:“是些銀耳,紅棗,花生仁,還有一點兒冰糖。銀耳大朵的不好帶,只能掰碎了給師傅帶過來。姑姑叫師傅把這四樣東西放在一起燉,燉給太子妃吃。”
“為何要特意燉這個給太子妃吃?”雲棲不解。
有德連忙解釋,“姑姑說,這陣子師傅不是托我帶酸杏干進來,就是托我帶糖山楂進來,師傅向來不喜吃酸的東西,那這些杏干山楂只可能是師傅要來給太子妃吃的。姑姑便猜測,太子妃很有可能是有了身孕。姑姑說,這銀耳紅棗花生湯有孕的婦人喝了最好,便叫我捎了這些東西過來給師傅,請師傅燉給太子妃吃。”
話說到這兒,有德四下看了看,確定無人偷聽,才小聲問雲棲,“師傅,太子妃真有身孕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