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如何,他必須得進去清正殿, 親眼看一看。
於是,五皇子便利用他准太子的身份,威逼利誘, 收攏了身邊幾個頗有能耐和門路的宮人。
終於在一天夜裡,如願地悄悄潛入了清正殿。
望著龍榻上昏迷不醒,形容枯槁的皇帝,五皇子不知該喜還是該憂。
喜的是父皇還尚在人世, 憂的是以父皇如今的身子, 還能再熬多久。
冊封太子的聖旨上明白寫著,太子的冊封禮就定在下個月初十。
等到他成為大夏名正言順的儲君以後,母后恐怕就會……
不, 不該是這樣的!
他父皇是個雄才偉略, 經天緯地的盛世明君,怎麼會輕易敗在他母后一個深宮婦人之手?
大約是他母后太善於偽裝,耐性也夠好,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父皇面前裝賢良,裝柔順, 才讓父皇對母后毫無戒心, 最終在母后的算計之下一敗塗地。
不該是這樣, 不該是這樣的……
五皇子雙手掩面, 痛苦與絕望幾乎將他壓垮,從前那個風度翩翩,意氣風發的俊俏少年,此刻佝僂在龍榻前,根本直不起腰來。
都怪他,都怪他心太粗,但凡他能再細心一點兒,早些發現母后的野心,他便有可能勸止母后。
事情也不會壞到眼前這個地步。
如今二哥已經不在,父皇病重垂危,昏迷不醒,四姐還有六弟被關在暴室命懸一線,還有四哥,七弟和雲棲,也是朝不保夕,成為了母后逼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的籌碼。
是他的錯,這都是他的錯。
有沒有辦法能結束這錯誤的一切?
一定有!一定會有的!
他得想想辦法,他得好好想想。
……
鳳儀宮西暖閣,皇后秦氏正細細端詳著桌上那頂極盡華麗的鳳冠。
這頂鳳冠是皇帝的養母,母后皇太后端佑太后在當年皇帝的登基大典上曾戴過的。
再往前數,莊壽太后也曾在先帝的登基大典上,戴過這頂鳳冠。
而她也即將戴上這頂鳳冠,出席她兒子的登基大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