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棲在越姑姑身前不遠處站定, 淡然道:“越姑姑該知道,我與御前的某些人關係匪淺。”
“王醒已死,王旻被秘密關押,誰又能幫你?”越姑姑微眯著眼,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濃。
雲棲卻是一派從容鎮定的模樣,沖越姑姑得意一笑,反問道:“若早叫越姑姑知曉那個人是誰,那個人可能活到今日?我又如何能在此時此刻,出現在這裡,出現在越姑姑你面前?”
“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虛,你當我很想知道是哪個小雜碎幫了你?我才不願與一個將死之人多費口舌。”越姑姑滿眼鄙夷地斜睨著雲棲,語氣充滿了不屑,“本該被幽禁在北宸宮的人,卻深夜潛入皇帝所在的清正殿,只要我沖外頭大喊一聲抓刺客,下一刻你便會身首異處。”
雲棲聞言,依舊十分鎮定,“喊啊,你儘管喊,在我身首異處之前,我也會高喊你在陛下的湯藥中下毒,你也會活不成的——帕里黛公主。”
越姑姑猛地睜大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地瞪著雲棲,手抖得根本端不穩碗。
她慌忙放下手中的藥碗,同時惡狠狠地問:“你從哪裡知道的這個名字?”
“這都猜不到?”雲棲也語氣不善,反問越姑姑一句,“你自己說說,你為何要殺王醒滅口?”
越姑姑急喘了幾口氣,又閉了閉眼,再睜開眼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,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你就更得死了。”
雲棲上下打量了越姑姑幾遍,“以越姑姑如今這副樣子,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,越姑姑是打算與我同歸於盡?”
越姑姑並不怕與雲棲同歸於盡,她一早就知道自己已經病入膏肓,命不久矣,於是她只能冒險將計劃提前,只為能手刃仇人,為她已亡的母國,為她被血腥|殘|殺的族人,以及為她慘死的弟弟和侄子侄兒報仇。
她要讓大夏皇帝永熙帝楚煥,飽嘗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,最後在痛苦與絕望中死去。
她為此處心積慮,費盡心血的籌謀了二十多年。
眼見大仇即將得報,絕不能在這最後關頭功虧一簣。
越姑姑很清楚,目前的情況對她很不利,她沒時間也沒力氣再與眼前這小丫頭多做糾纏。
於是,越姑姑沒理會雲棲,直接拔下發間的一支銀簪,狠狠刺向皇帝的喉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