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說無辜?”越姑姑冷笑一聲,面容猙獰,咬牙切齒道,“我慘遭屠戮的數十萬羌國百姓不無辜?我被他派人暗殺的弟弟和侄子侄女不無辜?還有我的……我的……不夠!我覺著報復得還不夠!只可惜我這副身子不中用了,否則我一定要將他心裡要緊的人,還有他身邊所有與他親近的人全都殺盡,讓他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,飽嘗這世間最深重的痛苦!”
“這些年,你心裡難道只有恨?”雲棲問,“與你朝夕相處十數年,也被你無情利用了十數年的皇后,在你眼裡究竟算什麼?”
“秦佩蕊?她就是個優柔寡斷,一無是處的廢物。”越姑姑鄙夷道,“這些年,若不是我從旁幫襯指點,她早就被賢妃和淑妃碾死了,哪還能坐穩皇后的寶座。不過廢物也有廢物的好處,容易擺布。”
“據我所知,當年還是順嬪的皇后,與六皇子的生母葉昭儀感情篤深,對先皇后也十分敬重。”雲棲又問,“敢問越姑姑,您究竟是如何說服皇后,去加害葉昭儀與先皇后的?”
“你那麼聰明,難道猜不到?”越姑姑打量著雲棲問。
“是利用五皇子?”
越姑姑並不討厭聰明人,加之太久沒有與人像這樣痛痛快快的說過話,她倒是願意與雲棲多說幾句。
“你可知秦氏為何會瘋了一樣寶貝五皇子,衣食住行都要命人看得死死的?”
雲棲搖頭,“還請越姑姑賜教。”
“在五皇子之前,秦氏曾有過一個孩子,辛辛苦苦懷到快七個月的時候,卻胎死腹中,自己也險些丟了性命。秦氏一直都以為是先皇后沈氏害了她,害了她的孩子,卻不知下毒要了那孩子命的人是我。”越姑姑說,神情平靜中又略帶愉悅,絲毫不為自己殘忍扼殺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,而感到痛苦與悔恨。
“想要秦氏成為我的武器,被利用到極致,我不僅要讓她心懷仇恨,也要讓她權欲薰心,野心勃勃,因此她必須有個兒子。
於是,當秦氏再度有孕,我便允許了那孩子降生。
秦氏的肚子倒是爭氣,還真就生了一個皇子,卻是個多災多難,生來就不幸的皇子。
為了離間秦氏與葉昭儀,還有另外一個與秦氏交好的哲嬪,我便炮製了數場大大小小的‘意外’,比如叫病中的五皇子誤服了不對症的湯藥,比如讓五皇子失足跌入池塘,之後再叫秦氏認為,這都是葉昭儀和哲妃在先皇后的唆使下,派人謀害了她的寶貝兒子。借秦氏之手,一個一個除掉狗皇帝最喜愛的女人,讓狗皇帝痛苦,讓秦氏手染血污,再也無法脫身,只能任我擺布。”
第426章
“為何是皇后?”雲棲問, “當年越姑姑為何選擇進入秦府,接近秦家姑娘?據我所知,當年秦家老爺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,無權無勢。越姑姑既然決意入宮大開殺戒, 為給自己多增添一些助益,應該選擇家世更為顯赫的秀女才對。”
